几天前的一个下午,凌真和胡布来到了我的“琴乐声嚣”,因为考试成绩不太理想,胡布闹着要喝酒,结果,一喝就喝掉了我一坛子的“千日醉”。
要知道平时我不离口的“百花酿”不过是鲜花所制,并不那么容易让人醉倒。可是,“千日醉”不同,它的后劲儿是相当大的。
结果,胡布就喝了个大醉却不酩酊,在我这店里先是打起了太极拳,嚷嚷着自己是个灵童转世,待他学成就会飞九天揽月潜下五洋捉鳖。之后又大跳脱衣舞,把个上下裤子自己扒了个精光,只剩下一条四角裤。最后,他是倒头就光着身子睡了下去,直睡到了第二天的傍晚,才转醒过来。
就在我们笑成一团,胡布脸红着尴尬时,店门突然被人推开了,门上风铃一响,一个文质彬彬的男人就走了进来。
搭眼瞧了过去,我微微挑了挑眉头,心想:这个男人还挺有气质,干净利索,穿着的西装并不是那种老气刻板的款式,类似于韩版那种修身型,看上去一副时髦学生的样子,眼神里却透着一般已入社会的老练!
“鹿老师,您怎么来了?”凌真才一看清来,就放下手中的筷子,迎了上去,笑道,“该不会也是被这荷花丸子的香味给引来的吧?”
“这人谁呀?”胡布疑惑地看了看来人,又看了看凌真,道,“咱学校老师?”
狠狠踢了他一脚之后,凌真埋怨道:“你这胖子天天就知道傻睡,英语老师不是回家去生孩子了吗?这是上周就来给替她的鹿铭老师啊!”
听到这个名字,胡布低下头去拧眉瞪眼的自作表情了半晌,却仍是没印象的摇了摇头,道:“我怎么不知道啊?”
凌真被气得又要发作,倒是鹿铭走上前来,轻轻拍了拍胡布的肩膀,道:“胡布同学,自打我来给你们上英语课到现在,总共点了三次名,两次是凌真同学替你答的,一次是你的呼噜声替你答的,你对我没印象也是理所当然的!”
“还真是个好学生啊!”苌菁仙君阴阳怪气地说道,“老师来一个礼拜了都不知道,我看你也别提什么考研了,回家种土豆儿算了!”
再次尴尬地笑了笑,胡布赶紧重新打开了一屉蒸笼,道:“鹿老师,这是仙女姐姐做的点心,您快尝尝,外面可是吃不到的呢!”
胡布这家伙倒是精明的很,如此一来,套套近乎的话,也许鹿铭不但不会怪他,反而会多“疼”他一些。
“仙女姐姐?”鹿铭接过了盘子,没有立刻往嘴里送,反而是端着看向了我,道,“这是你做的?”
点了点头,我往张临凡的身边移了移,淡淡地回答道:“我姓昼,是这间乐器店的老板,随便献了点儿丑,还请鹿老师不要见笑!”
捞出一个荷花丸子丢进嘴里,鹿铭反复咀嚼着,等吞下去之后,嘴角露出了一丝笑意来
“怎么样?”胡布赶紧上前问道,“是不是特别好吃?”
“确实不错!”又吃了一个,鹿铭望着我道,“这蜜沁莲子混了糯米和米两种粉,再搓成荷花花苞的样子,再上屉蒸个半熟趁热冰镇,待吃的时候,以荷叶垫屉底蒸透熟,放于盘中倒上滚热的桂花酒酿,待丸子表面微凉就会自然裂开,这入口即化的口感,昼老板,还真是个颇具禅意与风雅的人呀!”
“哎呦!”我略显惊讶地望着他,道,“想不到鹿老师还是个吃中行家,我不过是想让吃的看起来更好看些,没您说得那么风雅,当真是谬赞了!”
望着这鹿铭,胡布突然就说道:“鹿老师,以后你的课我一定好好上,您这么厉害,可比之前那虎姑婆强太多了,她自己发音有问题,还非逼着我们改呢!”
凌真也点了点头,非常赞同地说道:“是啊,她怀个孕就像全世界都欠她的一样,动不动就拿肚子里的孩子来要挟我们,搞得好像我们每一个都是孩子亲爹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