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茗暄静静地看着锦禾,眼神淡漠,许久,才轻扯唇角:“锦禾,本宫知道之前的事,你也是迫于无奈。但以后再遇这等事,自己要放聪明些,别又叫人捏了把柄。”看她点头应下,又不紧不慢地说,“你也要知道,不管如何,你毕竟是在本宫跟前做事。旁人要动你,或许还得费些周折;本宫若要怎样,那可是轻而易举之事。”
锦禾一愣,忙又连声道:“娘娘放心,奴婢不敢有异心,也再不会做陷娘娘于不义之事!”
武茗暄点点头,招手让她起身,静默一瞬,忽又笑问:“若瑞昭仪再找你办事,你当如何?”
“奴婢不……”锦禾脱口迸出三字,抬眸一瞄武茗暄那蕴满深意的笑容,眸色恍然一亮。
武茗暄知她已会意,浅笑颔首后,命青浅去传话,让宫人们都到正厅去。
锦禾小心翼翼地扶着武茗暄起身,来到正厅坐下。锦禾站在宝座下首,不时抬眼看看静坐饮茶的武茗暄,眼神里似乎有什么东西正悄然转变。
片刻后,简芯、陈禄领着一众宫人进来,青浅、翠袖也齐步入了正厅。
武茗暄唤青浅取出早备好的赏赐,依照品阶分别行赏。众人捧着颇丰的赏赐,齐齐叩首谢恩,然后各自下去做事。
武茗暄端着茶盏,看宫人们喜滋滋地施礼退下,目中也浮现出浅浅笑意。品阶浮沉难料,宫内根基才是立足之本。虽说以钱财收买人心并非上选,但钱财却是打动人心的第一步。
忙完这些,武茗暄回到西厢躺下,忽又想起自己刚受晋封,该去华音宫找桑清叙叙话,忙不迭又唤来青浅、翠袖梳妆。
看着铜镜内那张憔悴的脸,武茗暄心中隐隐发苦,这宫里的生活,果真不是人过的。
待来到华音宫,正是晚膳时分。
见得武茗暄过来,桑清甚是欣喜,忙命湘惠让东厨加做了几个菜式。武茗暄与桑清屏退闲杂宫人,只留了各自的贴身宫女伺候,闲语笑谈着用膳。
“我就说嘛,你这性子,皇上见了准得喜欢。”桑清笑若朝霞,举箸为武茗暄布了菜,“暄儿,你初寝便得晋封,这是好事。可是……只怕也会因此惹人眼红啊!”
武茗暄舀一口汤,细细品下,低声道:“眼不眼红,不都一样么?”
桑清诧异地看她一眼,敛去了笑意:“出了何事?”
武茗暄垂眸浅浅一笑,搁了勺,将锦禾受瑞昭仪指使所做之事简略说了一番。
越听,桑清的面色越沉。待武茗暄说完,她闷了许久,突然一把将紧握在手中的箸拍到桌上:“不,不只是针对你!”
武茗暄被她突如其来的举动惊到,愣神一瞬,才会过意来:“姐姐是说……”
“不错。”桑清眸中闪过一股子狠色,“我这华音宫恐怕也不干净!”
桑清虽未明说,武茗暄却已猜到大致,微红了脸,柔声劝道:“若我猜得不错,想必姐姐很快就会侍寝。这档口,你可别冲动,若是出了岔子……”看她不以为然,忙压低声音,小心提醒,“眼下,上有容德,下有瑞昭仪,暗处有谁,还未可知。多少双眼睛都盯着我们,就盼寻得错处,好借机压制。宫里宵小是要清除,但也不急于这一时啊!”
桑清垂首静默半晌,重重点头:“你说得对!如今,你我都在妃位,还能让人欺负了去?”兴高采烈地说完,忽又敛眉,“我听说,之前容德去了你宫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