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昱晗小心地瞄一眼武茗暄,看她蹙了眉,当即眉头一拧,轻斥:“都哭什么!你们娘娘刚醒,谁若惹了她伤心,就准备着去刑役司领罚!”
青浅、锦禾赶紧息声,双手托高小案几。
宁昱晗拿眼往案上一瞄,目中怒气涌现:“暄儿身子还弱着,哪吃得这些?”没待武茗暄出声,抬手在那案几上一拍,唬得青浅、锦禾齐齐颤了颤身子,“东厨那边温着清粥,去盛来!”
青浅、锦禾对视一眼,目中似有笑意,抬头却是一脸茫然之色,齐声道:“奴婢没有瞧见清粥啊!”
“朕温的。”宁昱晗耳根微红,这两丫头就是成心的,没好气地低喝,“去端来!”
“木云姑姑已经去取皇上温的粥了。”锦禾笑着说道,与青浅托着案几起身,放到屏风外的长案上。她们其实一直候在廊上,武茗暄刚醒,她们就知道了。想到之前每日半块剩糕点的日子是苦了娘娘,便准备了好多膳食。直到入了东厢,才想起,皇上每日都亲自去东厨温粥,说等娘娘醒了好用,便忙央沈木云去取。
就在此时,沈木云捧盘而入,嗔怪地瞪一眼青浅、锦禾,绕过屏风,将皇上一直温着的粥呈上。
宁昱晗亲自端起碗,执勺舀了半碗粥,夹了几样小菜,微笑着看向武茗暄:“来,用吧。”
他可是皇上,她可不敢让皇上亲自伺候用膳。武茗暄拿眼瞅瞅青浅、锦禾和沈木云,没敢张口,只嚅嚅道:“这……”
宁昱晗抬眸看武茗暄一眼,沉脸挥手:“搁下,都出去吧!”看沈木云她们施礼退出,他才舀起清粥,“别想其他,先把粥用了。来,现在没有外人,不用把我当皇上。”说罢,将勺子凑到武茗暄嘴边,挑眉示意她张嘴。
武茗暄蹙了蹙眉,待看见宁昱晗那温柔如水的眸子,便释然一笑,张嘴含住勺子。
看她咽下清粥、小菜,宁昱晗忽地红了眼眶,暗暗深吸一口气将心中伤感压下,努力微笑着喂她用粥。
清粥用完,宁昱晗取过盘内绢帕为武茗暄拭了嘴角,唤早就在门外候了多时的御医入内为她请脉。
太医院左院判付奕仁收好请脉用的腕垫、绢帕等物,躬身拱手:“启禀皇上,慧妃娘娘体内的毒已清,只是身体过于虚弱,还需开些药细润温补,好生静养。”
“好,朕知道了。”宁昱晗点头道,忽又想起什么,唤住欲退出的付奕仁,“等等,付院判,慧妃的身子往后便由你照看。方子你开,药你去抓,一应不得他人插手!”
这个慧妃娘娘,可真……付奕仁飞快地偷瞄武茗暄一眼,肃容应声:“臣遵旨!”遂即退行两步,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