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一阵急促脚步声入耳。
扭打在地的二人齐齐停下动作,均是一脸惊色往门边看去。
“呵……安昭仪,这大半夜的,你不在水华殿休息,来舒荫堂做什么?”尖锐的讽刺声听似沉稳,却有一丝急切从冷漠话音中流露。
一听到这个声音,武茗暄再不管洛菱宛,身子一软就地坐下,欣慰地笑了。
洛菱宛面色骤变,把唇一咬,屈指将小瓷瓶藏入袖中,缓缓站起,下颚一扬,沉声道:“好歹,她也是本宫父王收的义女。夜寒生凉,本宫担心她在舒荫堂过得不好,来看看她,理所应当。”抬起一手指向跨进院门的两人,“你们深夜来此,又是为何?”
颜才人、文婕妤快步入院,瞧得武茗暄情形,心里一口气松下。
文婕妤冲洛菱宛冷冷一哼,根本不搭理她的问话,径直走过去,将武茗暄扶起。颜才人却抬手抚过鬓发,微微笑道:“安昭仪,这些话你还是留待太后跟前,跟你姑母解释去吧。”
武茗暄缓缓站起身来,视线在颜才人、文婕妤和洛菱宛之间流连一番,轻笑出声。今夜之事会变成这样,她也没有想到。她最好奇的是,谁能去请得才人和婕妤前来相救?
“充媛……”锦禾从颜才人身后奔来,与文婕妤一起搀起武茗暄。
武茗暄什么也没说,静静地与颜才人对视一眼,有感激,也有征询。
颜才人淡淡一个眼神斜过,武茗暄才瞥见院门边露出的一截青蓝衣角。
竟然是他!瞧得隐身于暗处的张谦投来担忧眼神,武茗暄微笑颔首,以示感谢也告知他,自己无碍。
洛菱宛走了,颜才人、文婕妤简单叮嘱两句也离开了。
由锦禾伺候着梳洗妥当,再次躺回床上,武茗暄已不能入眠,可一颗心却渐渐安定下来。
秋日的曙光柔柔地罩上宫闱殿宇,各宫又开始循例至松香殿请安,而武茗暄照旧于舒荫堂内闭门思过。昨夜之事颜才人是如何向太后禀告的,洛菱宛又将怎样向太后解释,最终结果如何……没有人来舒荫堂告知,她也不想知道。不过,她相信,洛菱宛怕是不会再有机会来害她了。只是不知道,他的事情办得怎样,何时……回来?
十月十五,滁州至泱州的官道上扬起尘沙,五十余骑快马列队前行。速度虽快,阵型却丝毫没乱,明显是训练有素的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