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陈禄、纸鸢押去内廷侍卫营帐审讯,务必查明此事!”未等帐内众人反应过来,宁昱晗语速极快地对李颂兴吩咐完,看一眼皇后,又冷冷扫过容德、和淑,“夜已深,朕要安寝了,都退下吧。”说罢,不待众人再言,拉着武茗暄的手,起身转入轻便的绢绣屏风之后。
看着容德、和淑讶异的脸色,李炳福扯了扯唇角,似是想笑却忍住,抱在怀中的拂尘一甩,率先跪地唱道:“奴才恭送皇后娘娘、容德夫人、和淑夫人……”
容德、和淑自是百般不愿此事还要拖到改日,但皇上金口玉言已出,她们再无奈,也只得起身离去。
不知为何,和淑却不再像往常那般让容德先行,而是与她并肩前行。
侍在帐门处的黄易廉故作没有看见这异常般神色平静地打起帐帘,唱礼恭送二夫人。
容德习惯性地欲先行,却闻耳畔一声轻笑,和淑已先她一步出了御帐。
容德如扇子般的浓密睫毛垂下,掩饰住明媚杏眼中的不屑之色,眸光一闪,冷笑一声,随在和淑身后行出。
待心情复杂的商骏与押着陈禄、纸鸢的李颂兴等人也已唱礼退出,李炳福忙唤人抬了早备好的热水来,与黄易廉、青浅、锦禾各自伺候了皇上、慧妃梳洗,又齐齐悄声退出御帐。
雄鹰展翅的绢绣屏风后,宁昱晗拥着柔发披散了满肩的武茗暄躺在一张便携的金丝楠雕龙罗汉床上,咬着她的耳坠低语:“明知商骏参与构陷你,为何还要替他求情?”
当时,武茗暄在宁昱晗掌心画下的圆,便是求情之意。这还是她少时入宫,一次偶遇宁昱晗处置宫人时所为,没想到他还记得。耳坠被他的唇舌含住,随着他的话音,温热气息一股股地灌入耳中,她更觉浑身暖意充盈。不知是羞的,还是热的,莹白的脸颊瞬间红透。
“看你蹙眉,便知是舍不下这个人才。我不想见你蹙眉。”武茗暄往下缩了缩身子,埋首于宁昱晗胸前,十指勾玩着明黄寝衣上的束带,音调柔和得似绒毛轻拂。
“人才固然难得,可我更不愿委屈了你。”宁昱晗心头一颤,愈发用力拥紧怀中的她,以鼻尖轻轻地磨蹭着她头顶的发。
感觉到他温柔的触碰,武茗暄干脆地将心里的想法直接说出:“不委屈。可是,这事要怎么解决呢?”
“丫头,等我,等大权在握,我定不会让你再受任何委屈!相信我,不会太远了……”宁昱晗郑重开口,柔和的目光在武茗暄面上转了一圈,再言时,眸中神色已冷冽如冰,“幕后之人暂时还不能动,也无法牵扯出来。这一点,你早就清楚,否则也不会说出那样的话了。”
武茗暄点点头,眸光一闪,犹豫着道:“那个纸鸢……”
怀中人的眼里有狡黠的光芒闪过,却又欲言又止,宛如机灵的小兔子般自有一股子说不出的可爱劲儿,直瞧得宁昱晗心神一荡。不欲与她在这种无关紧要的事情上纠缠,他脱口便道:“明晚,我让人将纸鸢送你帐里去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