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几分钟后,叶兴盛被带到一家酒店的客房。这个原本住人的客房,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改成了临时审讯室。王威平坐在一张桌子前,目光十分威严地直逼着坐在他对面的叶兴盛。
客房唯一的一扇窗,被厚厚的窗帘给遮挡住,一丝光线都投射不进来。顶上那盏灯很昏暗,这使得客房显得有点阴森,很有在审讯室的气氛。
“叶兴盛,你给省纪委拨打过电话,检举胡佑福同志借住院大肆收礼,有这么一回事吗?”王威平问道。不说他这冰冷的语气,光他那严肃的表情就能让人心里发毛,给人增加心理压力。
“没错,是的!”叶兴盛不假思索地说。那个检举电话还是胡佑福让他拨打的,说是为了保护他。既然省纪委已经把他的检举电话记录下来,他没必要否认。
与此同时,一听到王威平提到胡佑福,叶兴盛的心就稍微宽了宽,王威平应该是冲着胡佑福而来的。可也不对啊,他是检举者,王威平要是冲着胡佑福而来,那应该对他这个检举者给予应有的礼遇才对,他们干吗要把他铐起来?
“胡佑福同志收礼,你是现在现场,还是听别人说的?”王威平又问。
叶兴盛心想,胡佑福既然都让他拨打电话检举他了,自然不怕别人的调查,他如实说出事情的经过应该不会给胡佑福带去麻烦。相反地,他要是隐瞒了什么,或者撒谎了,省纪委的人估计反而更加怀疑胡佑福真的借住院大肆贪腐。他自己估计也会被省纪委的人彻查。这要是查出,他收了张天扬的车子和赵广军的家具可就麻烦了。
{}无弹窗穆鲲鹏东拉西扯了一会儿,才慢慢地靠近主题:“兄弟,听说胡书记马上要出院了,有这么一回事吗?”叶兴盛说:“是有这么一回事!”
穆鲲鹏又问:“具体什么时候出院,时间定下来了吗?洪书记这边想去接胡书记出院呢!”叶兴盛说:“具体时间还没确定呢,等确定了再告诉你吧。还有,待会儿,我会把洪书记的意思转告给胡书记的!”
穆鲲鹏谢过叶兴盛,然后说:“胡书记最近有忙工作不?他在工作中有没有什么指示?”
叶兴盛就把胡佑福请来顶尖专家考察鸿运路的事儿如实告诉穆鲲鹏,这正是穆鲲鹏想知道的。穆鲲鹏见目的已经达到,又随便聊了几句就挂了电话。
叶兴盛立马给胡佑福打电话,把放风出去的情况以及穆鲲鹏来电打探消息的事儿告诉胡佑福。胡佑福不紧不慢地说:“很好!我估计,今晚有人可能会睡不着了!小叶,明天我要回单位参加常委会,到时候,你也要陪我参加!”
“书记,明天您要参加常委会?”叶兴盛差点就尖叫起来。明天的常委会已经确定由市委副书记、市长洪玉刚主持,胡佑福还没通知其他常委他要出院就突然出现在常委会,这是要搞突袭,还是给其他常委惊喜?
“嗯!”胡佑福说:“我的病只是小毛病,可不能休养太久,不然的话,别人还以为我胡佑福是弱不禁风的窝囊废呢!”
“秘书长知道您要参加常委会了吗?需不需要通知其他常委?”这已经不是自己职责范围内的事儿了,叶兴盛却还是忍不住问道。却没能从胡佑福嘴里问到答案,胡佑福说:“这个,我会跟秘书长交代的!”
挂了胡佑福的电话,从天福酒店出来,叶兴盛接到一个电话,对方自我介绍说,他是省委保密局的工作人员,有一份机密文件要他转送给胡佑福。
叶兴盛觉得这个电话很奇怪,一些国内发生的大事,组织会根据重要程度选择相应的方式告诉省市主要领导。譬如,特别重要的大事,会派专人当面告诉主要领导。次重要的事儿通过专线告知。普通重要的事儿可以通过文件、密函告知。
对方如果有特别重要的事,那应该是直接找到胡佑福并告诉他。有特别重要的文件,也是找到胡佑福当面给他。对方为何让他转送?工作中似乎没有这样的规定,他也从来没遇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