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工作人员目光冷冷地看着他:“丁区长,您身为西文区常务副区长,难道不知道,官员被双规期间,不能打电话?”
“双规?”丁文华的心猛烈地跳动了一下,火又冒上来了:“你们特么的瞎了狗眼了?我到底犯了什么错,你们凭什么双规我?不行,你们必须放了我,我必须向组织控告你们滥用权力,我还要给洪书记,给胡书记打电话”
大多数官员被抓,都是这幅要死要活的样子,市纪委的工作人员似乎已经见怪不怪,就任由丁文华自己咆哮着。
暴怒过,臭骂过,威胁过,全都无济于事,丁文华才有了那么一点点害怕。“麻烦你们给我一支烟,好吗?”
“这个可以有!”市纪委一名工作人员给丁文华递过去一支烟。
丁文华吸了一口烟,情绪稳定了许多,也不像刚才那么害怕了,尤其一想到,他的后台是堂堂京海市二号人物,京海市市委常委,市委副书记、市长,他的心更加坚定了。抓他的这几个混蛋,算个逑,官才多大?等他的后台发怒了,这几个混蛋,还不得向他低头求饶?
“几个小同志,你们爱岗敬业是好事,但是,你们不了解官场!我想问问你们,抓错人,尤其抓错有来头的人,会是什么后果,你们知道吗?”丁文华慢条斯理地说。
周玉寒对丁文华今天的表现很是惊讶,一个大腹便便的男人,竟然也有这么多的能量!她沾沾自喜,以为是自己的魅力起作用,却不知道,此刻,丁文华脑海里闪现的是高贵而美丽的凌蓉蓉的面孔。如果让他嘴里发出叫喊,那名字绝对不是周玉寒,而是凌蓉蓉。
激情消退,等丁文华喝过几口水,凌蓉蓉伏在他胸口,洋洋自得,开口提起了升官的事儿;“老公,那护士长一点都没好玩,都没什么福利。说到底,这根本就不是个官。天天管着一帮护士真没意思,哎,市医院的办公室副主任马上要退休了,你给人家弄到那个位置,好不?”
“你这才当上护士长多久啊?”丁文华懒懒地翻了翻眼皮。不知道为什么,他这段时间眼皮老爱跳动,而且常常半夜心悸。今天来找周玉寒,也算是这种诚惶诚恐心情的发泄。嘴上口口声声说爱周玉寒,心里却恨不得将自己头上的霉气全都发泄到周玉寒身上。
“当多久?哼!”周玉寒冷哼了一声:“那根本就不是个官好不?每次开会,你知道我坐哪儿吗?跟那帮护士坐在下面。好歹我是你的人,你就忍心你自己人被人踩在脚下!”
就丁文华这心高气傲的性格,他当然不甘心周玉寒身份卑微。要知道,这等于降低他丁文华的身份。可是现在跟以前不一样了。胡佑福没来京海市之前,提拔周玉寒,那还不是张张嘴的事儿?
现如今,京海市的官场似乎都变了。就拿市人民医院院长吴勤波来说吧,以前对他是阿谀奉承,现在却是阳奉阴违,就是提拔周玉寒当护士长,都是托了许多关系才办成。
丁文华在周玉寒白嫩的脸蛋上啵了一下,给了她一张空头支票:“行行行,改天我找人解决你的问题,把你扶上办公室副主任的位置,行了吧?”
“老公真好!”周玉寒一转身,回报丁文华一个响亮的啵。
就在这时,一阵敲门声响起。
“谁啊?”心里有鬼,丁文华听到敲门声就打了个寒颤,他推开周玉寒,把内衣穿上,坐直身子。
“我是房东的儿子,关于租房的事儿,我想跟你说一下!”外面传来一个年轻的男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