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当然知道!”钱进点的是一杯热红茶,他端起杯子喝了一口热茶,说:“不知道我还提醒你出门要小心?”
“既然都知道我被市纪委调查了,你还敢约我出来?难道就不怕受到牵连?”叶兴盛放下杯子,苦笑了一声。
“怕我就不约你了!”钱进放下杯子,还笑了笑,玩味地看着叶兴盛:“如果不是即将退休,我约你会顾虑重重的,马上要退休了,我就不怕什么,当然,最最重要的是,我钱进身正不怕影子斜!”
“臭老头,你这句话的意思是,我叶兴盛身子不正了?”叶兴盛笑骂道。
“你可别误会,我不是这个意思!”钱进也笑了笑:“我可没说你身不正,我的意思是,我没有卷入什么看不见硝烟的战争,而且,手里也基本没什么权力了,别人不对把枪口对着我的,哪怕我身上有污点。”
“瞧你紧张的!老子又没怪你!”叶兴盛深深地叹息了一声,朝钱进投去感激的目光:“在这个时候,整个市委的人都躲着我,估计只有你钱进才敢约我叶兴盛出来喝茶聊天了!就冲这点,我得向你说声谢谢!来,咱俩虽然不是喝酒,我以饮料代茶,敬你一杯!”
没等钱进发话,叶兴盛就用自己手中的杯子,碰了一下钱进的茶杯,咕噜一声,灌了一大口橙汁。
钱进没有喝茶,双手交叠放在桌子上,眼神有点惋惜地看了叶兴盛一眼,轻轻地叹息了一声,他张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叶兴盛见钱进吞吞吐吐的样子,就有点奇怪,苦笑了一下,说:“老东西,咱俩都什么关系呀?你还吞吞吐吐?你还是个爷们吗?有话你尽管说,有屁,你尽管放!”
包间里的灯光不太明亮,钱进那张有几丝浅浅皱纹的脸上,那双深邃的眼睛里,透露出深深的惋惜。
“你还装?”叶兴盛根本不相信章子梅的话。
以前的章子梅,对他总是冷嘲热讽,防他跟防贼似的。最近一段时间,章子梅变得格外地温柔,哪怕他占她便宜,她都不生气。这根本就是一个温柔陷阱。章子梅肯定是以这种温柔的手段转移他的注意力,使他麻痹大意,然后再趁机对他下手。
“我装什么呀?叶兴盛,我拜托你把话说明白好不好?别跟疯狗似的,一见到人就咬!”章子梅娇声喝道。
“你想我把话说明白是吧?行,你下来呀,你下来,我跟你说明白!你要是不下来,你心里就有鬼!”
章子梅心高气傲,哪里甘心被叶兴盛这么委屈?就拉开车门下了车,心里有气,她关车门的动作很重,嘭的一声巨响,震得地上的纸屑都翻飞起来。
“叶兴盛,我下来了,你说呀?我怎么陷害你了?”
叶兴盛被火烧得都快失去理智了,他一把揪着章子梅高耸的胸襟,把牙齿咬得咯咯响:“有人往我车里塞了鼓鼓的一蛇皮袋子钱,然后,市纪委和公安局的人把我车子给拦下来了,现在,他们对我展开调查!这件事,就发生在昨天晚上!你敢说,这事和你没关系?”
“什么?市纪委调查你?”章子梅倒抽了一口凉气,睁大眼睛看着叶兴盛,仿佛不认识他似的。前段时间,她虽然对叶兴盛百般挖苦,万般嘲讽,但打心里,还是把他当做靠山。
市委组织部干部一处处长指望不上,叶兴盛是她升官的唯一指望,如果叶兴盛“倒下”了,她的仕途也就渺茫了,这是她无论如何都不愿意看到的结果。她怎能不惊讶?
“没错,市纪委那边正在调查我,我现在连班都上不了,你高兴了吧?你开心了吧?”叶兴盛越说越生气,越说越难过,眼泪都快掉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