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身形再次消失在了原地。
残阳里,初春依旧料峭的寒风呼啸。
……
陈峰原以为身后的宗门弟子们,不会随着自己这个几乎是叛变了宗门的人胡闹。
可是在他一刀砍中那位拓跋冬阳的肩膀之时,他似乎感觉到了身后宗门弟子之中,似乎有什么东西被点燃了。
那位草原之主带着震惊与不可置信的眼神半倒在马上,呼唤着自己的族人们一同向平原的深处撤去。
陈峰试探性的举起了刀,向前一挥,高声道:
“长青门是我玄罗宗仇敌,必杀之!然我们终究系中原人种,与草原胡人亦有百年血仇!如今覆灭胡人之机唾手可得,我们能错过吗?”
“杀!”
挟裹有厚重内力的声音在每一个身在此处的玄罗宗弟子耳畔响起,震得他们心神激荡。
不知是哪个弟子率先回过神来,缓缓举起了自己手中的兵刃,还有些迟疑地喊道:
“杀——?”
有些好笑,但没有人笑。
第二位弟子的声音中,底气明显要足了一些。
“杀——”
于是有了第三位,第四位,第五位。
“杀!”
陈峰看着洪流再起,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最后笑声几乎要让他站不稳了。
中原人嘛,到底,血性还是有一些的。
他飞身随着这些从今天开始彻底忠于自己——或者说忠于信仰的新生一般的玄罗宗弟子一起,向胡人的队伍追了过去。黑色的衣襟在空中飘扬而起,像是一面猎猎旌旗。
……
正纠缠的两人像是同时感应到了什么,一瞬间分了开来。
就在他们分开的瞬间,一道身影从他们二人之中疾速穿过!那架势,似乎是两人若没有及时分开,就会被他撞成一堆碎末!
萧正风转动着手中的水火棍,皱了皱眉头,道:“你怎么来了?”
那人缓缓转过身来,手中铁条不显眼的扎眼。
这样一副形象,现在的江湖人可能几乎没人认得出来。可是放在二十年前或者三十年前,这个身影,恐怕但凡有些势力的江湖人,都会牢记在心。
当年,有些年轻人,将这样一位江湖人视为一生要追逐的对象,发誓要成为这样的人。
而有些人,却对他恨之入骨,恨不得生啖其肉,生饮其血。
嘴角已经溢出鲜血的罗恒瞪大了自己的眼睛,如同见了鬼一般伸出一根手指,颤抖着指向那道身影,道:
“怎么可能是你!……你……你怎么可能还活着!我,我当年和我师父一同亲眼看着你死的!”
“不可能!不可能是你!你已经死了!”
“你已经死了!楚苍!你已经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