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清扬嘿嘿一笑,道:“你这家伙还真有些意思,叫什么?我都不舍得杀你了。”
那男子又摇了摇头,道:“你没有必要知道我的名字,因为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既然总有一个人要死,那知道姓名又有什么……”
金光闪过,头颅滚落在地。
吕清扬撇了撇嘴,道:“真是的,那个叫完颜赤峰的家伙究竟是怎么死的,你没看见吗?怎么就不知道吸取一些教训呢?虽然你夸我是什么中原勇士我很开心,但……我才是长安城四个统领之中最不讲道理、最无赖的那个了……”
吕清扬身子一软,跌坐在了地上。
那汉子怎会如此好杀?这一击已经用尽了吕清扬所有精气神,他的丹田中此时就犹如干旱三年之后龟裂的大地一般,死气沉沉。
周身围了一圈的胡人士卒们互相对视了一眼,手臂蓄力,纷纷举起了手中的长矛,向那个中原人刺了过去!
吕清扬艰难的挪动了一下身子,仍是被两根矛洞穿了肩膀,一根矛刺穿了胸膛,一根矛刺穿了腹部。
他抬起头来,看着天空中的骄阳,口中不断向外溢出着鲜血。
要死了吧?
……
江一白还算是比较潇洒,只是从来不用任何兵刃的他在用洞天指力洞穿了二十多个胡人的胸膛之后,终于还是发现,这样的内力挥霍实在不划算,于是伸手抄过了一具尸体边的难得的长刀,身形如鸿雁一般在兵甲之中穿梭来去,带起一蓬又一蓬的鲜血。他路过之处,胡人士卒宛如被割下的麦子一般,纷纷倒地。
一身穷酸书生的邋遢衣裳早已被铁质盔甲取代而去。这两日他的身份不是江湖上的洞天指江一白,而是长安城禁军二统领。
他终于停了下来,目光缓缓扫过围着自己却不敢上前的胡人士卒,开始不着痕迹地换起了气。
到了他和刘琮琤这个境界的宗师,只要气机可以绵绵不绝,丹田之中的内力便可源源不绝,绝非寻常宗师可比。
只是战到此时,就算是强如江一白,也已经将口中藏下的那一口气憋到了极致,只能寻找机会再次换气。
这口气刚刚换到一半。
江一白瞳孔一缩,手中长刀毫不犹豫地脱手而出,洞穿了整整三个胡人士卒的身躯之后,被一只手稳稳地抓住。
江一白闷哼一声,鲜血自嘴角溢出。
一名手持长剑的中原人打扮的家伙,随手丢掉了那柄长刀,缓缓向江一白走了过来。
“在我的眼皮子底下换气,江一白,你可真是找死了。”
江一白望着那人,咬了咬牙,道:“韩城子,没想到竟然是你。你们玄罗宗果然勾结北胡,从上到下没有一个是好东西!”
韩城子摇了摇头,手中长剑微微颤抖,发出几声清亮的剑鸣。他缓缓道:“不是我们玄罗宗背信弃义,到底是谁先对不起谁的,你们这些在中原里一天天只知道享福的人们,心里没数么?”
江一白咬了咬牙,怒声道:“可你们终究是中原人!”
“你们何时真正把我们当成过过中原人?”韩城子的脸上渐渐流露出了些许讥讽之意,道:“别说这些哄骗天下地大话了。我在草原上将脑袋别在裤腰之上砍杀身边这些胡人的时候,你们在哪里呢?”
“可是你们的下场你也已经看到了!现在你们宗主都已经身亡,你们为什么还要助纣为虐?倘若你们现在和我们一同对抗胡人,我们依然可以成为中原江湖里的伙伴!”
韩城子撇了撇嘴,没说话,提着剑向江一白走了过来。
我为什么要和你成为伙伴?你大概是不知道单于亲口许诺给我了些什么东西吧?现在你们城主都已经躺在了城墙之上,你们这些人都要死在这里,我原本一辈子都得不到的东西即将唾手可得,我为什么要停下来,放弃明亮的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