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毕之后,老人家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至少……不能让别人看出来!”
公孙悦无奈地说道:“爹,凌风月好像……只比你小两岁。你们同辈人,谈不上什么尊老爱幼。”
公孙云涛一阵语塞,默默地从精致地碟子中取出一块儿软襦的糕点,丢如口中狠狠地嚼了起来。
俨然一副慷慨赴死的样子。
……
老木有主,自然是坐在了身前。
大红、大紫、大金三种最被富贵人家嫌弃的三种颜色混合在了一起,像是泼墨一般涂抹在了极为舒适的绸缎之上,没有任何的花纹渲染,没有任何的图样粉饰。这样一件衣服若是穿在寻常人的身上,一定会被嘲笑为是一件掉进了染缸的抹布;若是一位暴发户穿在身上,一定会被背后嘲讽为审美障碍。
但这件衣服是穿在这位老爷的身上,那么感觉这件衣服刺目丑陋的人,便会自觉的将问题归咎到自己身上。
可能是自己的审美有问题。
凌风月的年龄不算小了,只是在他的脸上极难看出岁月的痕迹。一头长发依旧乌黑明亮,除了眼角处有些许细纹以外,皮肤依旧白皙紧致。若是从远处遥遥看去,竟还会给人一种青年人的朝气。
此时的凌风月虽不算是正襟危坐,却没有失了姿态。他面含微笑地看着殿内开怀畅饮觥筹交错的众位宾客,看着这由自己一手促成的壮观局面,却没有任何人能知道他心中想的是什么。
他微微低头,瞥了一眼在自己身边侍奉的下人,轻声道:“时间是不是差不多了?”
那下人微微躬身,低声道:“老爷把握的准,正是时候了。”
凌风月微微点头,挥了挥手,那下人便低头退开了。
凌风月缓缓站了起来,轻轻拍了拍手。
场内渐渐安静了下来。那掌声的音量并不大,却让整个厅堂中的人们都听到了。并不是凌风月与传说中的不同修习了某种极强的内力,只是因为,场间的所有人看似都全身心地投入到了洽谈与对话之中,实则每一个人都注视着凌风月的动作。
凌风月有些满意众人的反应。他的目光从大殿里的每一个人的脸上扫过,每扫过一个人,那面庞的主人都会谦卑地低下头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