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并没有客气,一把将他从地上提了起来,目光之中满是淡漠,开口问道:“你们是普通的牧民?”
耶律雄材低了低头,没有出声。他并不想回答任何问题,他希望这中原士卒能够痛快的给他一刀,这样倒也还能比较符合草原人的气节。
另外七个人没过多久也被捆绑着带到了耶律雄材的身边,其中那个秃头汉子由于挣扎得太过猛烈,被打晕了过去。
领头的中原士卒再次看了耶律雄材一眼,问道:“我想知道的不多,只有一个问题,你们胡人,在草原边境附近,驻扎了多少人马来看家护院儿?”
耶律雄材还是紧抿着嘴唇,不说一句话。
那士卒突然笑了,他将手中那架精巧而沉重的弩重新悬回腰间,道:“岂不是感觉挺屈辱?觉得我们这样悄无声息的偷袭,很是下作?要是一对一对捉对厮杀,我们未必能把你们捉住?”
耶律雄材用眼神表示了自己就是这个意思!
“呸!”
那士卒的脸上笑意几乎是在一瞬间就化成了浓浓的嘲讽:“现在嫌我们不仗义了?那当初你们悄无声息的勾结玄罗宗围困我们长安城的时候呢?怎么不嫌自己下作卑鄙?”
耶律雄材把头别到了一边去。
“行了,你也不要给我摆出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了,你们且放心,我不会杀你们。”那士卒语气又突然缓和了下来,他看着耶律雄材在内的八个草原人,笑道:“我知道我就算问什么,你们也不会说的,所以干脆我也索性不问了。我不杀你们,一来呢,是想让你们知道,我们中原人和你们这些嗜血的畜生不一样,我们从来不干那些赶尽杀绝的勾当;二来呢,我想让你们滚回你们的大梁王朝的皇帝陛下面前报信儿,告诉他,中原人,大魏兵马一共二十万,已经到了你们草原边境上,就等着你们摆开阵势,来跟你们算计算计上次围困长安的仇怨!三来,也就是最后一点,我得让你明白,咱们中原人,大魏王朝的汉子,也不稀得跟你们玩什么阴谋诡计,我们要堂堂正正地把你们干趴下!”
那士卒一咧嘴,大喝道:“马留下,人滚!”
望着狼狈不堪地渐渐消失在自己视野中的身影,领头士卒满意地笑了笑,接过了身边另一个士卒地上来的火把。
他看了看眼前的这片草场,心中默念道:“罪有应得。”
一扬手。
熊熊烈火。</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