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是不会的。”
“那不就结了,”公孙悦缓缓松开百里月心,轻声道:“我们都不是那样的人,那么只要我们问心无愧,事便可行。”
百里月心微笑着点了点头,看着自己夫君的眼神,不再继续在这个事情上说什么,开口问道:“相公这是准备去县城衙门?”
公孙悦一愣,而后笑道:“我果然什么事情都瞒不过夫人。”
他抬起头来,用坚定的声音缓缓道:“不能再这么下去了。不论朝廷会不会派遣大魏士卒前来江南抗蛮,我们都不能坐以待毙。我观江南地形分布,飞扬县城所在的秦淮郡,其实并不首当其冲。最为危险的,应当是烟波一郡七城。如今西南难民往江南这边涌入,一路奔波,大多是进入烟波郡之后便停了下来。烟波郡因此不堪重负,慕容家的那个本是绝顶聪明的家主、如今烟波郡的郡守竟然被逼的开始限制出入郡城的人数,致使怨声载道,民不聊生。而周围几郡竟然还抱有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心态,竟然乐得看热闹!这简直……”
公孙悦憋了半天,才憋出四个字:“愚蠢透顶!”
百里月心伸出手来轻轻掩住红唇,轻轻一笑,然后紧接着脸上便满是忧色了。
“所幸咱们飞扬县城的县令是我那岳父大人,夫人你的父亲大人。如此一来,虽说秦淮郡守是那讨人厌的屈忘秋老匹夫,可是我终归还是有机会闪转腾挪一下的。”
公孙悦抚了抚自己妻子的脸,笑道:“岳父大人应该已经念叨很久了吧?他上次来咱们家的时候,就喝多了以后,指着鼻子骂我怂,说不过是一个屈家就让我龟缩在府中不敢出门为百姓谋福祉,当初把夫人你嫁给我真是瞎了……咳咳,瞎了眼。”
百里月心一脸通红,嗔怪地看了公孙悦一眼,道:“说什么呢!”
公孙悦哈哈大笑,大声道:“岳父大人的教诲,我公孙悦一直铭记在心!如今终于想了个明白,要出山了!”
……
在江南向西近万里的西南。
漆黑的夜,血腥的风,猎猎作响的旗帜,还有明明灭灭的火把。
火光照亮了董烈阳的冷峻的脸。
他没有像林知北、林玉昆两人一样,随着锦官郡城的陷落而一同赴死。这件事情倘若传到长安城的朝堂之上,恐怕某些大腹便便的位高权重者,就要提出质疑了。
好在他似乎又被整个世间给遗忘了,连同他带领的这些士卒。
在他的面前,是南蛮人破开中原西南门户之后,整个大军囤放粮草辎重的地方。
他轻轻一笑,笑容之中蕴含着铁血。
“给老子烧!”</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