吻上了他的唇。
她低声呢喃道:“不要死,不要死,我和王姨会等你回来。等你回来之后,我们就成亲……”
……
江一白缓缓走到了刘天南的身后,陪着刘天南一同立在风雪之中,立在断崖之畔。
“浮生多憾事,长吁短叹无所益;方寸但无悔,何惧天崩地裂石纷飞……这样的诗句,竟然真的是从一位女子笔下流泻而出……林玉昆将军,巾帼不让须眉,令天下无数男儿蒙羞!”
江一白闻言也是长叹了一口气,同样念起了那首已经在天下传开了的镇南大将军林玉昆将军的绝笔:“勇哉我镇南甲士,生擒猛虎;壮哉我甲士镇南,力战苍龙!”
他又上前一步,和刘天南肩并肩,看着眼前极壮丽的天下奇景,悄然叹道:“想来再过不久,擒猛虎,斩苍龙的,就换成我们镇北军了吧?”
刘天南开怀大笑,用力拍了拍自己这位老下属、老朋友的肩膀,道:“近四十万虎狼之师叫嚣于断崖之前,仍能面不改色且有此豪言者,唯我江大将军!”
江一白闻言笑着摇了摇头,道:“元帅,你这么说的话,可就不对了。咱们镇北军这五十万兵马,士卒们可能不好说,但是将领们,可是不缺豪气。别的不说,咱们那个被加封为勇烈将军的吕老四,可是会第一个不服气的!”
刘天南笑道:“这话倒是对。而且路广陵路将军,自从那次和吕老四一起吃了败仗之后,也被他带的狂了不少。胡人叫阵这段时间,就这两个家伙最按捺不住,总想杀出去,好一雪前耻。”
提到了那次败仗,两人便也都收敛了笑意。江一白微微侧过头,想了很久,还是开口道:“元帅……楚羽兄弟和王渊兄弟上次跟你说的事情,你……”
刘天南伸出一只手,制止住了江一白接下来的话。
他眼中仿佛有着和天地间一样的风雪,缓缓道:“其实周孤烟那个家伙死的时候,虽然波动不大,但我还是触摸到了那虚无缥缈的痕迹。想来这天地之间,有能耐将大宗师出售的动静遮蔽到如此小的,也就只有那个人了。”
江一白豁然抬头,瞪大了眼睛看着刘天南,道:“这么说来,元帅你其实是相信楚羽说的话的!”
刘天南沉默了很久很久,久到几乎连风雪都变得缓和了些,他才用有些苦涩的声音说道:“小羽这个孩子,由不得我不相信。”
江一白的眼睛瞪得更大了一些:“那我们为什么还像傻子一样留在这里?!我们应该……”
“应该干什么?”
刘天南没有转头,只是伸出手来指了指身后,道:“这片地界原本是属于玄罗宗的,后来玄罗宗背叛中原覆灭之后,这一片区域便没什么人了。可是这仍然是我们中原的土地!一寸也不能让给胡人!”
他的眼神坚定地像是大地之中的磐石,明亮的仿佛黑夜之中的明星:“现在中原最不能有的是什么?就是内乱!南北的虎狼们尽皆露出了他们的獠牙,我们绝不能将自己变成一块不设防的肥肉,亲自跑到他们的嘴边去!现在的天下,江湖已经不复存在了,我们心中装着的,不应该再只是那些恩仇,还应该有百姓苍生!不论那个人是出于什么什么样的念头初衷,不论他用了什么样的手段,可至少现在看来,那个天下太平的目的,虽然艰难,却是在一步一步地实现。所以我仍旧要站在这里,带着我们的五十万士卒,一步不退!”
江一白沉默了一会儿,呼出了一口气,沉声道:“明白了!”
刘天南冷不丁一拳砸在了江一白肩膀上。
“老子说的这么慷慨激昂……但是心里还是憋屈啊!他妈的!”
这个从来就没怎么说过脏话的中年男人,咬牙切齿地说道:“所以我们绝对不能只是被动防守!我们要进攻!我们要将当下地局面打破!我们要从雁回崖之下,一直打到梁国皇帐里去!唯有如此!唯有如此!唯有我们的北面再没有了忧患,我们才能回去审判那个混蛋!”
顿了顿,他将声音降了下来,轻声道:“或者,给那些更有资格审判他们人们,留下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