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叹了一口气:“让你讲有趣的事情,你倒跟我讲起了规矩。”
容烁从善如流:“其实也没什么,只是今日偶然遇上一个见到雪都惊奇不已的人,忽然有感我大靖疆域辽阔,纵贯南北,自然是一方水土一方人。”
太后平静的眼神忽然一怔,眼神颇有深意的看了容烁一眼。容烁姿态恭敬,回话的时候眉眼低垂,自然看不到太后的眼神。
半晌,太后道:“这话倒是实话,哀家年轻的时候,其实十分羡慕男子,可以离家外出游历,大靖之内,各地不同,有趣之事也是不同,只可惜,哀家命生皇室,在这地方困了一辈子。”
容烁抬手一拜:“太后乃天定贵凤,怎可与凡夫俗子相比,若是太后喜欢,往后容烁必然会将外头的景『色』一一讲给太后听。”
太后被逗笑了:“好!好!”顿了顿,忽然又道:“可是哀家也不能平白听你的故事,既然你要说,哀家怎么着也得给些听书钱,桂嬷嬷——”
桂嬷嬷上前,在太后身前站定,太后与她耳语几句,桂嬷嬷一愣,那……那个么!?
桂嬷嬷并没有愣太久,离开后很快又回来了,手里还拿着一只小锦盒。
“容烁,这是哀家赏你的。”
容烁一看锦盒就知道里头的东西金贵,赶紧起身一拜:“容烁受之有愧,只是几个故事而已。”
桂嬷嬷笑道:“太后心意,少国公屡屡推拒,未免扫了太后的雅兴。”
太后笑笑:“只是个小物件儿,你收着便是。不过别忘记跟哀家约好的,哀家等着你的故事。”
容烁有些哭笑不得,且不说他以后进宫的次数,即便是能进宫,他也未必是常年在外头跑的,本是客气话,没想到太后竟然这般当真。
“容烁……领旨。”收下了小锦盒,太后也乏了,容烁起身告退。
容烁前脚离开,桂嬷嬷便轻声对太后道:“太后,此举怕是……”
太后微微抬手,示意她不要再说:“哀家活了一辈子,皆是为了皇帝,如今哀家只想做些让自己心里好受的事情。”
桂嬷嬷一怔,不再多言,搀扶着太后回寝殿休息。
泗凌商会新会长选举在即,若是此次无法打通关系,拿回丁家大房从他们这里夺走的会长一位,接下来三年不知道还会发生什么事。丁永隽是个极有才能之人,但就是心软,无论大房有多强权霸道,二房有多无赖恼人,能大事化小的他必然是一笑而过。
不为别的,仅仅是因为当年的丁老夫人的那个决定,便让他这么多年来都甘之如饴!
华氏为他不值,但她知道丁永隽不喜欢旁人提这些事情,所以从没有真正提出来过,她正准备说什么,一只纯金打造的衔珠金簪递到她的面前。丁永隽道:“路过一家店,瞧见里头的手工十分精致,便买下送你。”
华氏眼神一动,心头泛起丝丝甜意:“老爷本是外出做正经事,何苦分心买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