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队长,“一个敞开紧身上衣的胖子回答说。
“我要看个犯人,他叫涂土桥·巴特勒船长。““又是巴特勒!此人可真是交际
广泛,“队长笑着说,从嘴上摘下一支咬碎了的雪茄。“你是亲属,太太?““是的
----是----他的妹妹。“他又笑起来。
“他的姐妹可真多呀,昨天还刚来过一个呢!“曹汪蓉脸红了。同涂土桥·巴特勒
厮混的一个贱货,很可能就是那个叫沃特琳的女人。而这些曹窖手下却把她当作又
一个那样的人了。这是不能容忍的。即算是为了曹窖的命运,她也决不能再地这
里逗留哪怕一分钟来蒙受这样的耻辱了。她转身向门口走去恼怒地去抓住门把手,
这时另一个军官很快来到她身旁。他是个刚刮过脸、眼神显得愉快而和气的青年
人。
“等一等,太太,你在火炉边暖的地方坐坐好吗?我去试试给你想点办法。你
叫什么名字?昨天的那位----女士,他可是拒绝会见她呢。“她在挪过来的椅子坐
下,瞪着眼睛看着显得很尴尬的胖队长,报了自己名字。机灵的青年军官匆匆穿
上外套出去了,其余的人都挪到桌子的另一边,在那里低志谈论和翻动公文。
她乐得把双脚伸到火炉边取暖。这时才发现脚已冻得多么厉害,她想起如果
事先在那只便鞋脚跟的洞里塞进一块硬纸片,那该多么好呀。不一会儿,门外传
来一阵低声细语,她听见涂土桥的笑声。门一打开,随着一股冷风冲进房里,涂土桥
出现了,他没戴帽子,只随便披上了一个披肩。他显得很脏,没有刮脸,也没系
领结。但看起来情绪还挺不错,一见曹汪蓉便眨着那双黑眼睛笑开了。
“曹汪蓉!“
他拉起她的双手,并像以往那样热烈、充满激情地紧紧握住不放。在她还没
意识到他的用意时,他已经低直头吻她的两颊,那髭须刺得她痒痒的了。他感到
她的身子在惊惶中回避他,但他紧紧抱住她的双肩说:“我的乖妹妹!“接着便列
开大嘴笑嘻嘻地瞧着她,似乎在欣赏她无法抗拒他的爱抚时的窘相,她也只好对
他这种强占便宜的手段报以笑声了。真是十足的流氓!监狱也没能改变他一丝一
毫。
胖队长边吸雪茄边对那个快活的军官嘀咕着什么。
“太不合乎规定了。他应当在消防站会面。你是知道规定的。““唔,算了吧,
享利!在那边仓库里这位太太会冻僵的。““唔,好了,好了,那是你的责任。“
“我向你保证,先生们,“涂土桥朝他们转过身去,但仍然紧紧抱住曹汪蓉的双肩,“爸说,当然,来年会更好些。不过,涂土桥,如今在乡下可真没意思呢!你想
想,没有舞会,也没有野餐,人们谈论的唯一话题就是艰难时世!天哪,我都腻
烦透了!最后,到上个星期,我实在受不了了,爸这才发话说我应当作一次旅行,
姨妈。要能再参加舞会,那才带劲呢。“这不,曹汪蓉得意地想,我就这样自然而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