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三更,司空曹操与尚书令荀攸议事完毕,带着三五家仆,乘车回府。
街上冷风紧,曹家家侍面如死灰,僵硬驾车,车马内时传响动。
忽而前街走来一人,怀抱一剑,风吹苍发凌乱,目亮如夜禽。
家侍一惊,连忙勒马,但那人竟直向前,丝毫不作避让,眼看马匹就要撞在其身上。
“踏!”
王越重踏石砖,一跃数丈,单脚站在马头之上,抱剑腰身纹丝未动。
“嗡!”
一道白光突显,曹家家侍人头落地。
“曹贼受死!”
王越一声大喊,脚尖轻点马头腾空而起,飞身直入车马内,只见车厢中是一五花大绑的家侍。
“嗖嗖!”
王越心惊,只听车后传来箭羽声。
“踏!”
王越不敢久留,再次点步后撤,身如灵燕。
“慌!”
火箭遇木即燃,两侧窄巷曹军突涌,且伴喊杀声。
“帝师,别来无恙。”满宠持剑立于甲士身旁,朗笑开口。
“哼!”王越目生不屑。
“宠知帝师剑术卓绝,特备五百刀斧手向帝师请教,帝师不必留情,尽管指点。”满宠抬起右手向前一挥,刀斧手慢慢合围王越。
王越何许人也?天下第一剑师,指导宫庭剑术之人,即便已是暮年,但何人心中不惧,刀斧手皆作踌躇,无一人敢先动手。
“尔等号称曹家禁卫,怎皆为鼠辈?”王越自知今日难逃一死,但口舌仍做强硬。
此番话语激怒了刀斧手,左侧一员率先冲向王越。
“刃!”
王越出剑速度极快,眨眼功夫已经刺穿了刀斧手的咽喉,退剑回身,剑锋无血人已亡。
一人为榜样,众者相随,刀斧手从四面八方攻向王越,王越身如狡兔,灵动多变,避过攻势的同时,伺机反击,逢出剑,必有人亡。
两刻左右,一人战团从街道中心拉至房屋边缘,地上倒了三四十具尸体,王越脚下也垒了六七死尸。
王越的确老了,以前他可以精准预判身后之敌,但现在他只能选择靠墙,减少攻击压力。
“噗!”
一柄短刀砍开了王越左肩,鲜血瞬时染红王越的白衣,王越吃痛,紧贴墙壁右手出剑,结果了那卒。
“王越负伤,气力已尽,众卒速速围杀!”满宠作为旁观者愈发心惊,耄耋之年连战百人,试问天下谁能做到。
“休伤帝师,史阿来也。”
值此刻,满宠身后杀出三人,出剑手法与王越如出一辙。顷刻间结果了六七位曹营禁军。
“拿刀来!”
满宠抬手要来长刀,翻身上马,直冲三人。
“嗡!”
满宠挥舞大刀砍向左侧一人,那人躲闪不及,只能双手持剑格挡,大刀与剑相接,满宠的力道顺剑导入那人双手,那人虎口崩血,连退三五步。
满宠骑马居高,再追一刀,直接提了那人头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