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曲和点了点头,他感激地看着林悦君,此刻他才明白,虽然他和顾夭无话不谈,可真正了解他的,却是林悦君。
夜里,顾夭说什么都不回家,要在医院守着顾教授,霍正熙陪着她,换陆曲和回家去休息,明早来替换两人。
深夜,霍正熙靠在椅子上小憩,顾教授看了椅子上的霍正熙一眼,对女儿道:“正熙是个好孩子,你以后好好对人家,别动不动就使小性子。”
顾夭吃醋,趴在顾教授的床边,一脸乖巧地邀宠,“顾教授,我才是你的亲生的呢,你要关心的人应该是我才对……”
顾教授轻笑出声,“我当然关心你,我对正熙好,无非是希望他以后对你更好,夭夭,只要你幸福,爸爸做什么都是值得的。”
“所以你才以为你把自己的肾捐给景轩了,苏钰就会对我改观吗?”顾夭心疼地责备顾教授,“爸,我真不知道该说你天真还是说你傻好,苏钰要是知道‘感恩’两个字怎么写,她就不是苏钰了……”顾教授深深叹了口气,“爸当然知道,只是夭夭,景轩跟你一样是个孩子,爸爸不忍心看到他年纪小小的就这么没了,再说了,当年是我欠苏钰的,这一次,就当是我最后为她做的一件事,以后,我们和她
再无瓜葛。”顾教授为人厚道,过去那些年里,不是没有对他心仪的女子,其中还有几个对顾夭特别好的,可顾教授都一一拒绝了,虽然他担心再娶的女人不会善待顾夭,可更多的是他还放不下苏钰,这点顾夭从来都
是知道的。
顾夭一直很好奇,就苏钰那种德行的女人,怎么就配顾教授一直惦记着,“爸,你当年为什么会看上苏钰啊?她拜金,虚荣,你爱上谁不好,为什么偏偏是她?”
顾教授看着女儿,淡淡一笑,“这人啊,都是视觉性的动物,爸爸年轻时也不例外,苏钰当年是b大有名的校花,我当时只是一个穷小子,她主动来追我,我还有什么可挑剔的。”
“啊?”顾夭惊愕地张大了嘴,“当年是她主动追你的?”“嗯。”顾教授点了点头,鬼门关走一回后,他特别珍惜和女儿的相处时光,所以,即便女儿问起的是他不愿意提及的往事,他也愿意说,“我当年也和你一样奇怪,后来我才得知,她之所以会主动追我,是在你姑姑的婚礼上看到了我,她家境不好,上大学时是半工半读,你姑姑和霍觉生的婚礼刚好是在她当服务员的酒店举行,她打听到我是你姑姑失散多年的亲弟弟,到了学校后就开始千方百计的追求我,一开始我以为她是真心喜欢我的,后来我才知道,她是奔着荣华富贵来的。”
苏钰缓过气来后,咬着牙恨恨地看着顾夭,“你以为我愿意要你爸的肾吗?他那么老,给景轩捐的肾,还不一定适合景轩呢!再说了,他给景轩捐肾,说白了,就是怕你良心不安!哼,你还有脸冲我发脾气
,要不是你反反复复的不愿意给景轩捐肾,景轩也不会命悬一线!”
“你给我滚!”霍正熙冲苏钰一声怒吼,过去看在她是顾夭的母亲份上,霍正熙对她再有诸多不满也忍了下来,可今天她的话,让他实在是忍无可忍。
陆曲和也怒视着苏钰。
苏钰脸色颤了颤,离去时,语气傲慢十足,“顾夭,你放心,我们景轩不会白要你爸那颗肾的,按市场价,我会多给你十万,我们黎家有的是钱,这颗肾就当是我们花钱买的。”
顾夭听了苏钰的话,当下怒火冲天,她挣扎着要扑过去打苏钰,“霍正熙,你放开我,我要杀了这个女人,我要杀了她……”
霍正熙紧紧抱着顾夭不松手,在他的怒视下,苏钰才悻悻地离去了。
苏钰走后,过了好一会儿,顾夭的情绪才慢慢平复下来,她整个人软软地靠在霍正熙的怀里,眼睛定定盯着抢救室的门。
抢救室的门终于开了,见医生走了出来,顾夭和霍正熙,还有陆曲和忙走向前去。
“医生,我爸爸怎么样了?”顾夭着急地问医生。
医生忙让他让们放心,“你们放心,目前病人已经没有生命危险了。”
虽然医生是这么说,可顾夭一颗心还是提着的,顾教授年纪都这么大了,给景轩捐了肾后他的身体还会像以前那么健康吗?
见顾夭泪眼婆娑的隔着玻璃望着病床上的顾教授,霍正熙搂住她的肩膀,默默给以她力量支撑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