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夭看着地上自己双脚的脚尖,眼泪像断线的珠子,源源不断的落下,此刻的她什么骄傲什么尊严都没有了,她卑微地认为,只要她变得更好,霍正熙就不会和她离婚了。
“笨蛋……”司徒晋觉得顾夭蠢透了,恨不得骂醒她,可看到她这个样子,他却心软无比,“顾夭,你很好,不用改什么,霍正熙不要你,那是他没福气。”
“啊……”
司徒晋的安慰没有人让顾夭好过一些,反而更加令她难受,她就这么站在马路边嚎啕大哭起来,路过的行人用异样的阳光看着司徒晋,都以为是司徒晋惹哭了她。
司徒晋好不冤枉,天作证,给他十万个胆子,他也不敢把老婆的好姐妹惹哭这样啊。
“好了,不哭了,不哭了……”被行人看得浑身不自在司徒晋搂着顾夭赶紧将她带走。
去酒店的车上,顾夭一直哭,一直哭,哭得司徒晋都没法专心开车。
也许是坐长途飞机累坏了,又或许是刚才路上哭累了,才到了酒店,顾夭像根木头似的倒在床上安静得让司徒晋心里直犯毛。
“顾夭,你好好休息一会儿,我就在隔壁,有事叫我。”给她盖好被子后司徒晋嘱咐她。
她不吭声,司徒晋叹了口气,这才出房间去打电话给林悦君。
“老婆,你都不知道她又多能哭,我都不知道该这么劝她……”电话里,司徒晋急不可耐的倒苦水,以为这样,林悦君就会不怪他没能照顾好顾夭。哪知自己老婆视姐妹如手足,男人如衣服,当下就给他下死命令:“女人哭很正常,倒是你,以前在庭上一套一套的,口才非凡,怎么就不知道劝着她点,她要是哭坏身体怎么办?真是的,早知道你靠不住
,我就立刻买机票到纽约去了……”一听林悦君要来纽约,司徒晋黄慌了,忙道:“悦君,你别来,我会照顾好她的,我保证,我保证!”
听到霍正熙说腿疼,顾夭才忙立起身来,她手无足措地问他:“对不起,对不起……是我不小心,你哪里疼?我这就把医生叫来!”
霍正熙不说话,他转身不紧不慢地从床边的另一边下来,随即穿上拖鞋走到窗户面前,一点残废的迹象都没有。
看到霍正熙四肢健全,顾夭喜极而泣:“正熙,太好了,原来你能走路……”
她的高兴没维持多久,霍正熙清冷的声音就传进耳里:“顾夭,你听好了,我给你两个选择,一,打掉你肚子里的孩子,和我离婚,我分给你一半的家产……”
“不可能!”顾夭斩钉截铁的告诉他:“你知不知道你再说什么啊,我肚子里孩子真的是你的!”重重地吸了口气后,顾夭终于忍不住问他:“正熙,你告诉我,你是不是有什么苦衷?”
对她的问题,霍正熙像没听见似的,他站在窗户边眺望着远方的高楼。
“正熙……”顾夭红着眼,他走过去双手紧紧握着他的手臂,头靠在他熟悉温暖的肩膀上,希望这一切如她说想,他是有不得已的苦衷才这么对她和孩子的。霍正熙转身冷冷推开她,看这她的眼神透着前所未有的决然,“我没有什么苦衷,我只不爱你了,顾夭,把孩子打掉,不然全世界的人知道你给我霍正熙戴了绿帽子,你知道后果有多严重,到那时,你什么
也拿不到。”
说来说去,他就是要离婚,而且,他就是不肯相信她肚子里的孩子是他的。
顾夭怔怔地看着他半晌,终于,她的耳光落在了她的脸上:“霍正熙,你混蛋!”
“正熙!”一直在病房门口的苏静婉听见刚才顾夭的怒吼,进门来时刚好看到顾夭的手刚刚从霍正熙的脸上离开,她大步走过来责怪顾夭:“夭夭,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吗,正熙他……”
“我没事。”霍正熙冷声打断苏静婉,然后望着顾夭对苏静婉说:“只她同意离婚,别说一个耳光,就是十个,我霍正熙也承受得起。”
“妈,我到底做错什么了,他要这么对我……”顾夭紧紧握着拳头,这才忍住没有再动手,刚才那耳光不轻不重的打在他脸上,他不见得会疼,可她的心却已经疼的在滴血。
本以为苏静婉会帮自己说话的,可顾夭不知道,天下的婆婆都是站在儿子那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