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起身,依旧谦逊:“儿臣不敢造次。”
“你这孩子,不但脾气倔,性子也过于死板了。”嘴上虽这样说,心中却很是满意。
任何君主,都不希望自己的儿子,比自己还要优秀,他们惧怕自己,敬畏自己,仰慕自己,这才是身为一个君主,最希望看到的。
祁凰不过是投其所好。
“知道朕为何单独将你留下?”
一番思索,祁凰道:“父皇是想考考儿臣,对今日之事的看法。”
昱帝颔首:“你倒也不算木讷。”以前没好好重视过这个儿子,现在才发现,他也有许多可取之处,不似传言中那般懦弱愚笨,“你心中是怎么想的,说来听听。”
祁凰恭谨道:“儿臣认为,一手策划今日刺杀事件的幕后主谋,他的目的非常简单,就是要让父皇您不如意。”
昱帝挑眉:“怎么说?”
“儿臣查验过那枚从刺客身上找到的腰牌,发现那腰牌乃是一件仿制品。”
“仿制品?这代表了什么?”
“这个人,不想让我们与汐国结盟。”
“难道会是郯国和苍国的人?”
“儿臣认为不是他们。”祁凰一字一句解释道:“如果真是这两国所为,父皇您现在……怕是已经凶多吉少。”
昱帝眼皮跳了跳,生命被威胁时的恐惧感又冒了上来:“你的意思,会是我们自己人?”
祁凰踟蹰了一下,才道:“有这个可能。”是有可能,并非完全肯定。
昱帝冷哼一声,眼底闪过一抹针尖般的锋锐:“不管是谁,朕都不会轻饶。”他走回御案,在阔背椅上坐下,看着祁凰,“凰儿,有些事情,朕从未告诉过你,有机会,朕会一一讲给你听,现在,你只需要知道,你母妃在世时,从未让朕失望过,所以,你既然是她的孩子,必然也不会让朕失望,对么?”
呵,夏婕妤的确没让他失望过,那个女人,一辈子都在为他而活,可怜又可恨,他能记住的,只有她无条件的付出,她的那些痛苦呢?绝望呢?不甘呢?
祁凰垂下眼,浓密的眼睫,遮挡住眼底的讥诮,恭声道:“儿臣谨听父皇吩咐。”
昱帝满意点头:“很好,这件事,朕全权交由你去办,明日朕会下一道手谕,让御林军和京城守备军,无条件配合你的行动,还有,朕身边的得力暗卫,也会全力协助你。”说着,他轻轻在半空中击了一下掌,一个黑衣人,瞬间出现在她身旁,半跪于地:“皇上。”
“龙牙,好好配合七皇子,朕相信,你们一起合作,定能在最短时间内,查出事情的真相。”
“属下遵命!”
祁凰朝龙牙看了眼,在宫里生活了十六年,完全对这个人没有印象,早就听说昱帝身边暗卫无数,都是皇家一手培养的死士,果然不是讹传。
这个龙牙,一身死气,她几乎感受不到他身上的情绪变化,或者说,他根本就没有情绪变化,除了有血有肉,与提线木偶毫无分别。
离开御书房,那个名叫龙牙的暗卫,始终寸步不离地跟着她,和被她甩在身后的影子融为一体。
“你别老跟着我行么?”
龙牙一板一眼道:“不可,现在您是属下的长官,属下必须寸步不离跟在您身边,为您的安危负责。”
哈,说的比唱的都好听,什么为她的安危负责,说白了,就是在监视她。
“行,你愿意跟就跟着吧,我的晗光殿可没你睡觉的地,今晚你自己在房檐上凑合一晚吧。”
皇帝身边的人怎么了?她不想给面子照样不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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