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不会是难得遇见个能和自己过上几招的人,所以故意手下留情,要和对方多比试一会儿?
正想嘀咕两句,半空中交手的二人,突然开始急速下坠,看样子,似乎是有人受了伤,体力不支了。
她下意识站起身,朝落地的二人看去。
如果没猜错,落败之人应是萧凌风。
犹豫着,要不要替他说情,救他一命,却在这时,猛然看清,受了重伤倒地的人不是萧凌风,而是容凤。
一时太过惊讶,来不及做出反应。
另一边,萧凌风手中红袖一出,带着凛然杀气,以横贯八方之势,朝着倒地呕血的容凤击去。
祁凰瞬间瞠大双目,看容凤的模样,根本就躲不开这必杀一击。
来不及细想,身形疾掠,便朝着两人所在的方向扑去。
原本这个距离,这个速度,是根本来不及赶过去的,却没想到,竟在萧凌风手中红袖即将击到容凤身前时,一掌劈下,嗤啦一声,半幅袖子竟硬生生被她斩成了两截。
一阵风来,那半截红袖随风飘逝。
祁凰站在容凤身前,大口大口喘着气。
虽然赶上了,但也耗损了她大半精力,一时只觉得浑身虚脱,连站都有些站不稳。
萧凌风见状,再一次欺身而上,祁凰双目微凝,一手探向腰间匕首,一手回护身后容凤,冷然道,“还请萧庄主适可而止,他已经受伤了!”
手掌硬生生在祁凰面前停下,萧凌风将目光探向她身后,似乎也觉得很是惊讶,愕然道:“容公子受伤了?”
废话,要不是受了伤,你还能好端端站在这?
可是为什么呢?
明明武功在萧凌风之上的容凤,为何会被对方重伤?
看他的样子,貌似很不乐观,半边青色衣襟,都被鲜血染红。
她转过身,半跪于地:“凤凤,你怎么样?伤得重不重?”
他眼神涣散,嘴角努力牵起一抹笑:“凰儿,我真笨,连累你了……”
“别说话了。”她飞快点了他周身几处大穴,又握住他的手,为其输入些真气,但这只能暂时缓解伤势。
从没见他伤得这么厉害过,哪怕在昱国被追杀,沧海有泪毒性发作时,他也没像现在这般虚弱。
她轻拍他的脸颊,掌心一片湿冷,“凤凤,你到底怎么了?”
他不说话,眼神越发涣散,意识不清。
她咬咬牙,转身,看向萧凌风:“不就是要我留下么?我听你的就是,但你必须帮他疗伤。”
萧凌风看着容凤,亦是一脸担忧,听到祁凰完全没有半分请求意味,甚至带着命令语气的话时,又忍不住一笑:“丫头,这就是你求人的态度?好歹说句麻烦了。”
祁凰翻了翻眼睛:“我不认为自己有任何麻烦到你的地方,反而是你麻烦到了我。”站起身,语气越发生硬:“没得选择,你必须尽快给他疗伤!”
萧凌风这下笑不出来了,看着祁凰满布血丝的通红双目,轻叹:“他的武功,原本在我之上,却突然落败,其中隐情,想必绝不简单。”
祁凰捏了捏拳头,这个道理还需要他说么?
以容凤的本事,两个萧凌风都不睡对手,更别说会被他所伤了。
“萧成。”他转首,对站在人群最前方的一个少年道:“将容公子带去我的房间,再将疗伤的药材准备好,三个时辰内,不许任何人打扰。”
“是,庄主。”少年听令,带着几个同门一起搀扶着容凤离开了。
萧凌风没有再看祁凰,站在原地思索了一阵,也转身离开了。
看着他离开的身影,祁凰一阵无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