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凰笑笑,承了他的好意,“行,那我这位朋友养伤期间的医药钱,都指着萧大庄主你了。”
萧凌风呵呵一笑,“我倒是忘了,你这丫头惯会讨便宜,放心吧,我不是那种见死不救的人。”
“凰儿,原谅我……我真的不想这样……”正说着,昏迷中的苏景骞又开始不停呓语,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死活不肯放开。
萧凌风看了眼苏景骞,又看了眼容凤,唇角的笑意特欠扁:“丫头,看来你不但喜欢讨便宜,还擅长欠情债。”
祁凰干笑两声,额角滑下冷汗两滴:“瞎说什么,我从不欠情债,说起这个,最该反省的,应是萧庄主你吧。”
萧凌风本想再调侃两句,见她神色苦闷,拼命给自己使眼色,这才作罢,从袖中摸出一个药瓶递给她:“这是本门的独家秘药,给你的朋友服下吧。”
祁凰接过,一边吐气一边道:“多谢庄主。”谢他赠药之恩,也谢他没再火上浇油之恩。
此次无垢山庄伤亡甚多,空余房间不够,只好将苏景骞与其他伤员安置在一起,她知道容凤不喜欢自己和苏景骞在一起,所以,她除了帮苏景骞换过几次药外,一天中去看望他的次数并不多,他虽伤得重,但都是皮肉伤,将养着就好,无需时时看顾。
为了某人的醋坛子不被打翻,也为了回报萧凌风的救助之恩,她每次去看苏景骞的时候,也会顺道帮着照料其他伤员,不过就算如此,那个醋篓子也好几天没给她好脸色了。
她觉得自己真冤,就算她有偷人的心也没有偷人的胆儿啊,赶紧来场八月飞雪,以证她的清白吧。
“多谢姑娘,这几日辛苦你了。”一名山庄弟子从她手中接过药碗,诚挚道了声谢。
她有些不好意思:“我也没做什么,你不用谢我。”她这么做,是有私心的,被人如此诚心道谢,让她觉得很是心虚。
端起桌上的托盘,转身,正要将另一碗药端给对面的伤者,一转身,却看到昏迷了多日的苏景骞,竟然睁开了眼。
虽然眼神还有些迷惘,但人看上去,已经精神了不少。
她迟疑了一下,还是越过他,将手中的药,端给了对面的人。
那人接过药碗,也道了声谢,祁凰说了句不用客气后,才慢吞吞转身,挪向苏景骞的床榻。
盯着他看了许久,才憋出一句:“你醒了。”
苏景骞的目光落在她脸上,空洞的眼神渐渐有了光泽,“凰儿,我莫不是在做梦?”
听他说话就忍不住来气,恨不得将手里的托盘扣他脸上:“这几个月里,你去哪了?”
他虚弱地笑了一下:“凰儿,我知道你很生气,但我有我的苦衷。”
人人都有苦衷?难道就她祁凰是个没心没肺的大傻子?
她越发生气:“苏景骞,你真的很不负责任。”
他没有反对,轻声应道:“是,我也恨我自己,为什么不能勇敢一点。”
她拉过一把椅子,在榻前坐下,将萧凌风给自己的药放在床头:“不愿告诉我你去了哪,至少能说清楚,你为什么会出现在无垢山庄,又是怎么受的伤吧?”
苏景骞垂下眼,好半晌才道:“我是来找你的。”
“找我?”她奇道:“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我是从皇上口中得知的。”
皇上?他说的可是祁寒?
“你见过祁寒?”
他轻轻动了动下颚,道:“是,我见过皇上。”
他唤祁寒为皇上,看来,在他心中,已经承认了祁寒这位君主。
“我以为你在宫里,所以想回去找你。”苏景骞接着道:“可惜你已经不在那里了。”
“那祁寒呢?他没有强迫你留下?”苏景骞的医术,少有人及,祁寒是个惜才之人,就这么放他走了,很不应该。
苏景骞微微摇了摇头,语气带上了几分无奈:“皇上本不想放我走,是我一再坚持,才答应的。”
这个一再坚持的程度有多大,其实不用再问,想从祁寒手中逃脱,没有一些牺牲是做不到的。
“对了,你失踪那天,究竟是谁袭击了你?”突然想起还有这么一茬。
苏景骞原本在尝试着坐起身,听了这话,动作蓦地一顿:“我也不知道。”
“你不知道?”祁凰不确定他是不是在说谎:“他们后来没再找过你?”
“没有。”双手使不上力气,他刚坐起一些,又跌了回榻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