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对不起。”君幕不停道歉,喉咙哑干。对不起三字便是最没用,最虚伪不过的。不过现在她除了说这三个字,什么都做不了。
他知道桃夭想要自由,甚至不想看到他。可他做不到如此干净,离她远去。
桃夭哭了会儿,干咳了不少次,直到身子都虚弱了,君幕输送的内力已经开始不管用。她便躺在床上,双目失神的盯着头顶。
君幕缓了两口气,因为给桃夭输送了太多内力,脸色也有些发白。可他现在已经无暇顾及这些了:“你没吃白蛊解毒?”
桃夭轻喘了两声,“不用你管。”
君幕急的不行:“你怨恨我可以,但不要拿自己生命开玩笑。你如实告诉我,此番前去巫孟,你是不是压根就没有吃白蛊?”
知道瞒不过他,桃夭索性便承认:“吃了又能怎样,我本就活不长了,何必浪费这等好东西。”
“不许你胡说八道。”君幕牙齿都在抖:“一定会找到办法的,你相信我。”
桃夭自嘲的笑了笑:“若是可以再死一次,我绝对会向孟婆要一碗很大很大的孟婆汤,把你忘的一干二净。别多事了,我死便起了吧,没什么大不了的,我不怕。”
君幕现在怕极了从桃夭嘴里听到死字:“你不怕我怕啊。”
他冷静下来,“总之我不会让你离开,这些天你便在这里好生待着。”
桃夭只是盯着他,满眼嘲讽。
君朝看着难受,走到门口又禁不住说了句:“夭夭,你别恨我。”
傍晚的时候雨便停了,各自修行整顿好后,城内便冉起了袅袅云烟。
江南打着哈欠出来,君幕已经在帐篷里与其他士兵商讨近日发生的事。
“王爷,事情就是这样。是乌青岛的人再三进犯我们,我们忍不了,这才,这才半夜偷偷潜进乌青国,打伤了乌青国两个守卫。”士兵年纪很轻,对着君幕支支吾吾说着:“不过,这两个人很坏的。况且我们没有下太重的狠手,绝对只是轻伤,就是不知怎的,落到乌青岛岛主嘴里便说成我们有意谋害那两人了。”
他知道这事做的唐突,错了分寸。说完头低的更狠了。
江南嘿嘿两声,从外面进来:“他们此番就是故意挑弄是非,好给他们一个针对我们的理由。你们几个倒好,仗着自己会点武功,半夜钻了狗洞,溜到乌青国去了。”
边塞地处七玄国外面,本是不属于七玄国管理的。十年前因为邻国一次外教活动,邻国便将边塞这处穷乡僻壤之地托付给了七玄国。又正是因为与乌青国挨的极近,这处地带还是颇为重要的。
那士兵被江南说的不好意思,挠着头笑了。
心里则是暗道,也不知是谁整日被乌青岛所作所为气到不行,在知道他们几个做出这种事后明显是兴奋的,看着他们就差一句,怎么不叫上我了。
君幕看着桌上纸卷中画好的兵征给图:“已经准备动手了?”
“回王爷的话,是的。”江南说:“不过这次说来也怪,便是乌青岛如此为难我们,自始至终我们也没说过一句要发动战争,可是这次是乌青岛自己个儿说的,也不知抽了哪门子风。”
“许是脑子被门给夹了呗。”士兵碎道:“就他们这新任岛主艾溪,真不是属下说,猥琐男一个,看着便属于那种尖鼻子圆脸的蠢货,做事更是傻到没朋友。也不知前任乌青岛岛主怎么看上个这样的人当岛主。”
江南瞥道:“可人家照样把你们给骗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