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将门口情形告诉桃挚和温虞,二人无言沉默会儿,温虞道:“让人把他撵走,跪在门外算个什么事。”
管家颇为无奈道:“回夫人的话,该说的老奴都说了,王爷不听啊,老奴也是没了办法才会告诉夫人和老爷啊。”
好歹也是王爷,他哪里敢驱赶啊。
桃挚道:“让他进来吧。”
“老爷。”
“他好歹也是王爷,在门外面跪着传到别人耳里,指不定要说成什么。”桃挚挥手:“去,按我说的话去做。”
“是,老爷。”
温虞瞪他:“总之这人别想和我家夭夭扯上半分关系,等明日我便给夭夭相亲,早日断了念头。”
桃挚呐呐的,没有说话。
君幕来了,今日穿的很随便,没了华贵衣服加身,只有一身淡淡布衣。面容俊郎,只略显消瘦。
他走进殿堂,因为跪了太久缘故,整条腿都是麻的,即便强撑着,走路也是一瘸一瘸。
身后管家下去了,顺手将门关上。
君幕又跪在屋里,冲桃挚和温虞拜礼:“君幕见过桃前辈,桃夫人。”
温虞讽刺道:“王爷还是快起身吧,我们桃家业好,平民百姓可承受不起您这一跪。折煞我们阳寿了。”
莫说温虞,一向脾性极好的桃挚,即便上次君幕救了他的性命,此刻他能做的也只到能和君幕冷静下来说话。毕竟当初君幕要的可是桃夭性命,他唯一的女儿。
君幕抿着唇,便这样跪着,同着的便是他的自尊心,高傲一切归于尘土:“是我错了,是君幕错了。我不奢求二老原谅,只求二老给我一个机会,一个赎罪的机会,让我待在夭夭身边赎罪。”
他已用了我,未用王爷,这辈子除去桃夭,他是头一次在别人面前用我。他已将自尊放在最底下,为的不过是一个机会罢了。
被这么多人当做笑柄一样在外面跪着,嘲弄连着说三道四,他都可以不放在心上。他知道,桃夭的心远要比他痛的多。
温虞哼了声,双手负后。
桃挚瞅着温虞,却是笑道:“这事要看夭夭如何,我们做父母的遵从她的意愿。她愿意你在她身边待着便待着,若是不愿,你真的可以不必来烟雨城了。”
君幕鼻尖一涩,感动于桃挚的善解人意,他重重磕了个头:“谢谢,多谢。”
温虞摆摆手:“夭夭在后院待着,待会儿便要去见相亲之人了,你去晚了可就别怪我了。”
君幕连忙点头,应着从地上起身,磕磕绊绊离开了。
他走后,桃挚摸着温虞的手:“怎的,心软了?”
温虞瞥他:“难不成要一直看着夭夭精神不振,一辈子都不和君幕来往了吗。她可是我的女儿,她想要什么我会不知道吗。”
桃挚大笑道:“就知道你这刀子嘴豆腐心的,方才整得这么凶神恶煞的,真是把我都吓到了。”
“你懂个鬼娃子,不这样说,万一以后他还欺负夭夭怎么办。皇家的人,心机重的很。”温虞撇撇嘴:“二来,感情之事素来不可玩笑,君幕可一次这样,说不定下次还会这般。夭夭信任他,可不代表我会被他欺骗,况且上次秋明他救了你们,于情于理我都应该对他礼貌点。”
“一想到他对咱们女儿做的事情又忍不住生气,对吧。”桃挚看着自家爱人,眼里亦是道不尽的柔情:“我便是喜欢你这性子,不然你这暴脾气,谁能受得了你。”
温虞一把推开他:“你这人,当初追我的人能从烟雨排到秋明,也不知我瞎了哪只眼看中了你,陪你在烟雨窝囊一辈子。”</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