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戈乌多穿着一件兽皮铠甲,裸露左肩,胸口的黑毛格外显眼,头上牛山濯濯,不见一根毛发。一脸的虬鬓翻卷着,耳朵上挂着铜环。手中一把开山斧,上面占满了鲜血。却是这伙人里面最厉害的一个。
听中年男子这么一说,那双不比牛眼小的眸子顿时闪烁着凶光。他猛然高举大斧,嘶声吼叫道:“孩儿们,给我冲……谁第一个冲进去,回去便赏他十个汉家女子。”
这些吐谷浑人立刻举起刀枪,呼号不停,朝着古庙发起了更加凶猛的冲击。
就在这时鱼子默杀得性起,直接从主门里面反冲了出来,大吼道:“吐谷浑狗贼,我要杀光你们。”
吐谷浑人们没有想到对方这点人还会突然发起攻击,不由微微一怔。
也就是这一怔的功夫,鱼子默已经冲了过来,一路所过,铁锤挥舞,没有一合之敌,只听一连串的惨叫声响起,六七个吐谷浑人被砸下马来。一已之力,竟然让吐谷浑人一阵手忙脚乱。
戈乌多脸色一沉,猛催胯下坐骑,他挥舞大斧就冲了过去,一边冲一边叫喊:“兀那小贼,休要猖狂。”
铛!
开山斧与铁锤相撞,铁锤上所含巨力,震的戈乌多双手直颤。胯下的战马唏溜溜一声暴叫,四蹄一软,把他从马上甩下来。戈乌多就势在地上一滚,一个鲤鱼打挺,他刚站起来,默子鱼已经冲到他的面前,怒吼一声,一锤砸来。
戈乌多已经尝试过这家伙的力量,不敢硬接,斧头一转,贴着铁锤轻轻一挑,将铁锤虽然是挑开了,可那力量却还有大半没有卸下来。脚下步履漂浮,险些栽倒在地上。
鱼默子碰见一个能够接他数招不死之人,兴奋之下,准备再次挥锤,不料旁边一群吐谷浑武士冲了上来,他虽然厉害,但是有戈乌多纠缠下,陷入围攻之中,而他又不擅长轻巧躲闪,顿时开始受伤,陷入危境,戈乌多见此大喜,便要趁机将鱼子默杀了。
这是眼下最好的战术。贼人太多,若是打持久消耗战,以他的战力,再加上血鬃马的速度,想要逃走或许不难,但是其他人却很难活下来。
山门外,黑压压竟然来了有近五百人,清一色骑着马,个个手持刀枪,背负长弓,杀气腾腾。
展鹏深吸一口气,站出来大声问道:“外面的是何方好汉?我等途径此地,还未来得及拜访,请多多包涵。”
一名黑衣骑士冲出来,以有些怪异的口音厉声喝道:“里面的人听着,我等只是来劫财,乖乖出来投降,将财物奉上,如若不然,休怪爷们无情,待杀进古庙时,定将尔等千刀万刮,到时候生不如死。”
展鹏厉声说道:“我们公子乃朝廷命官,尔等聚众为寇,劫杀朝廷命官,难道就不怕株连九族吗?”
那黑衣骑士张狂笑道:“爷爷们劫杀得就是你们家公子这样的狗官。”
展鹏脸色一变说道:“好汉,我们明人不说暗话,你们不是劫财,而是冲着我们家公子来的吧!”
那黑衣骑士略一沉默,张狂的长笑一声,说道:“不错,尔等今天就是为了杀王君临那毒……”
不等他将话说完,只听庙门铮的传来一声弓弦响,一支利箭飞出,正中这骑士咽喉。
展鹏看去,却是鱼子默,将铁锤放到一边,一脸兴奋的收弓,这是他第一次杀人,不但没有任何不适,反而兴奋异常,展鹏暗想,鱼总管这个孙子却是天生的杀才。
贼人顿时大乱,紧跟着就听一个大嗓门吼道:“小贼猖狂,死到临头,还敢逞强?兄弟们,给我杀!”
随着此人一声令下,只见人群前方一个马贼纵马冲向山门,手中舞动一杆铁枪,来势汹汹,杀气腾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