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天色渐开,黎明将至,位居江南的这个城镇里一片素缟。
气派庄严的李府大门前挂上了一串粗黄的纸钱,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声划破了黎明的街道。
引魂幡一个个的立起,站满了整条街。
听着临街的响动,枭王躺在林潇的边上轻轻笑着:“若是将你放在李府,说不定你就被当成李巽抓走了。那些鬼使白天一个个都眼神不济,也不知抓走之后还能不能混个人胎。”
旁边的人当然不会理他,连呼吸都轻不可闻。
可枭王却丝毫不紧张,还拿起了桌案上的一本账目细细翻看。
“果然没有看错人,也不枉费我救你这一场。”
窗外的长街一片悲凉之气,自很远的地方传来一队急行的快马,直奔李府而去。
但无论如何他们已经拿不到自己想要的了,所有最关键的账目全都被拿了出来,这一切完成的比枭王预估的还要快上许多。
林潇还躺在床上人事不省,尽管柒颜已经给她解了毒,她的脸色依然有些泛黑。
李巽出殡的当天,枭王靠着二楼的窗边向下望着,丧队压了满满当当一条街。
“林潇,你说他们为什么哭?”床上自是无人回应,枭王轻轻一笑自言自语道。
“这李巽躺在床上许久每日煎熬,一早就想死了,被人吊了这么久的气,好不容易才得偿所愿,又有什么好哭的?”
林潇安静的躺在床上一动不动,仿佛没了生机一般。
枭王转身一挥,门窗受了法随即关严,他缓缓踱到床边,倚在床头道:“这么多天见你不说话还真不习惯,你还是快些醒来吧,你师哥和大壮要来了。若看见你不知生死的躺在这里又是麻烦。”
说罢,伸手解开了自己的腰带,帷幔缓缓的落下,将一切都掩盖住了。
昏迷了半个月,林潇终于幽幽转醒了,身上的所有零件仿佛都锈住了一般,她连扶着床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枭王闻声从屏风后面走了出来,看见林潇醒了展颜一笑,那一笑带着妖冶的风情不带丝毫女气却美的有些不似凡物。
“你整整躺了半个月,现在暂且起不来。”枭王伸手替她掖好被子道,“喝水么?”
林潇说不出话,只得无力的点了点头。一杯水下肚林潇终于松了口气。
“柒颜叫你服毒你就听他的?真是乱来。”枭王轻轻埋怨了一句。
林潇无力的笑了笑:“凡事有轻重缓急,我有南元丹死不了。但是拿不到关键的账本和讫印一定会死好多人的……”
枭王缓缓叹出一口气道:“这南元丹本可保你一生无病,如今你不知收敛的作践身体,柒颜说,这南元丹恐怕也只剩下一成效用了。”
林潇皱了皱眉道:“这还能用完?总不能白吃了吧?”
枭王嗤笑一声道:“倒是可保你不老,可会不会病往后可就难说了。左右看在我苦心替你寻来丹药的份上你也好好待自己吧。”
林潇连连点头:“一定。”
枭王缓缓抽出一卷书册随手捧在了手里,就在林潇身边慢慢翻阅起来。
“那个……李巽李大人怎么样了?”林潇偷偷看了他一眼。
“按人们的说法,你应该赶得上三七。”枭王笑了笑。
林潇皱起了眉头,难道柒颜也保不住他么?不过话又说回来,柒颜也只是个大夫不是神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