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书堂自曹福林部放弃济宁后,几乎是隔一两个小时就会给孙玉民打电话,好话说尽,让其念着同属十二军序列的份上,关键时刻帮助一把。听得孙玉民耳朵都起茧了,后来索性所有电话都让刘文智来讲,才逃过了他的纠缠。
曹福林和谷良民没有待太久就走了,临别时孙玉民将二人送出了师部,这是他成为师长以来第一次送人,对于抗日的英雄,孙玉民从不吝啬自己的敬佩。
小玉英在边上一直冷嘲热讽:“这个姓展的该死,先前耀武扬威成那个样子,现在却像个赖皮狗一样缠着别人。”
“国事为先!国家国家,有国才有家,我要说多少遍才能让你长记性。”孙玉民敲着小玉英的脑袋,装作痛心疾首的样子。
……
六十旅旅长张昌德自打孙玉民回到荷泽后,立刻夹着尾巴做人,躲在旅部不出来见人。这些天他总算是明白了,孙玉民为什么会将旅长的职位交给他了,上任的第一天他就耍威风耍到驻扎在荷泽的120团去了,结果刘家华没有给他分毫面子,直接带人把他们打了出去。这些天119团和新编二团也归建了,结果没有一个人来找他汇报,也没有人过来旅部过,整个六十旅旅部除了门口那块牌子上清楚的写着外,其他的和六十旅完全扯不上关系。连整个旅部都只剩下自己从原川军430团带上来的心腹,无聊之余又不敢出去喝花酒听堂戏,生怕孙玉民来找自己碴,只得守在旅部里喝茶,川人生性耐得住闲,这样的日子亏得他也过的有滋有味。
从原430团带来的那些军官们则闲不住,聚在旅部里玩起骰盅赌起大小来,一时间整个旅部里面乌烟瘴气,吆喝声连绵不绝,张昌德不好这一口,躺在一张摇椅上叼着茶壶,远远地看着自己的这帮兄弟赌得热火朝天。
一个士兵跌跌撞撞地奔了进来,脚下如拌蒜似的摔倒在门口。
赌博中的众人没发现摔倒的士兵,可是正悠哉乐哉喝着小茶的张昌德却是发现了,他站起来一把揪住士兵的衣领,问道:“着啥子急哦,火烧到你屁股了吗?”
“师……”士兵才说出一个字,门口就进来了一群人,当中一个被簇拥着的正是左脸上有条刀疤的师长孙玉民,这一下子把正抬头看去的张昌德给吓得抖了一下。他赶紧松手,那个士兵倒在地上才把后面的话说完:“……长来了。”
孙玉民皱着眉头看着面前的张昌德,又看向在会议桌上赌得正酣,丝毫没发觉有人来了的众军官们。张昌德看见孙玉民脸上那道狰狞的刀疤抖动了一下,心里也跟着抖动了一下,赶紧跑了过去,冲着众人大喊了一声:“都给我停。”
可赌红了眼的人哪听得见他的话,直到张昌德一把将骰盅抢过来,摔在地上时,众军官们才发现屋子里什么时候多了一堆人,人群的中间赫赫然是挂着少将军衔的师长,登时把这些川军团的军官们吓得个个都站得笔直。
孙玉民走到了乱七八糟站着的川军军官边上,顺手将几个歪戴帽子的扶正,之后又从桌子上拿起了两个银圆,抛了抛,说道:“日子过的不错啊,还有闲钱拿来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