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存祥见这个战士一击见效,大声叫了个好,正兴奋间,却看第二辆坦克车边上的鬼子兵正往这个战士藏身的地方猛烈地开枪。他的心一下子就提了起来,炸坦克车的战士还没出来呢,这边的重机枪不敢射击,怕误伤到他。
子弹打在墙角根上,溅起点点黄尘,打在已经死去的几具国军士兵尸体上,虽然没有喷出血花,但是推力把这些尸体打的不断扭动,就像是活人一样。这还不算,几颗手雷也被投了过来,戴存祥祥的心一下子就凉了,就算刚才的子弹没打中那个战士,这几颗手雷一响,哪怕他就算有九条命,也得死翘翘。
正当戴存祥惋惜之时,一个身影从坦克车边上飞速地朝自己这边跑来,速度快的不像个人类,一出城门洞便飞身往前扑,娇捷地像只野猫。
这个身影从坦克后面跑出,再扑到城门洞外,短短的不超过三秒钟,他一趴在地上,身后就传来了爆炸声。
鬼子的四十八瓣手雷爆炸声势虽不如手榴弹大,但是杀伤力却不是手榴弹可比拟,如果在那种狭小的空间挨上一颗,身上绝对会是同时挨上几块碎片。
戴存祥本不对这个士兵能活下来还存有希望,没料到人家一点事都没有,大大出乎人们所料。高兴之余,他大声喊道:“机枪开火,掩护他。”
一场苦战随着坦克车被炸毁在门洞内,本已经弹尽粮绝的守军又得到了大量的补充而结束。
听着城楼上重新响起马克沁厚实的咚咚咚声、捷克式清脆的哒哒哒声、中正式步枪啪……啪……像打巴掌一样的声音,沙袋工事内的戴存祥终于放下心来,鬼子今天肯定是无法突破自己的防线了,他现在终于可以看看自己的伤势了。
还好,自己身上的几处枪伤都是贯通伤,没有伤及要害,只是流的血比较多,卫生员过来敷好药包扎好后,没有什么太大的妨碍。
戴存祥不在意自己的伤势,卫生员包扎的时候一直在问刚才那名战士是谁,一直念叨到那个战士来到他边上。
“你叫什么名字?我怎么以前不认识你?”戴存祥尽管很累,但还是对这个他异常欣赏的士兵表示出了很大的兴趣。
“报告团座,我叫周善军,河北沧州人,前阵在荷泽入的伍,被分配到一营三连九班。”这名炸掉坦克车还能全身而退的战士回答道。
“好,很好。”戴存祥笑道,看着面前这个兵,像在看一件宝贝一样。
周善军被他看得有点害羞,躲躲闪闪地像个姑娘家,一点都没有刚才舍身炸坦克的英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