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副!”
“团副……”
一个刻意压着嗓子的声音远远地传了过来。
这个声音很熟,也不是很远。
戴存祥脑子里立刻闪出一个画面:一个灵巧的身影,将一束手榴弹扔到了正在往前行进的坦克车履带上。
周善军!
戴存祥心里冒出一个名字,是他,就是他。对呀!这个小家伙,这个机灵鬼,怎么会就这么轻易地命丧在此。
“我在这!”戴存祥想扯着嗓子大喊,可一发声却发现自己根本已经没有力气去喊,发出的声音是那么的微弱。可这已经足够让那个机灵的家伙发现自己了,当被周善军从地上背到一间小茅屋后,他清楚地听见,刚才坐着的那块地方响起了鬼子兵的嘻笑声。
好险,如果周善军晚几分钟找到自己,那么肯定已经命丧原地了。
朱庄内的鬼子很快就被扫清,孙玉民站在村子的晒谷场上,看着被一具具抬出来国军士兵尸体,他的眼睛都红了,愤怒的火焰在他心里越烧越旺,他一把从皮带上的枪套中取出手枪,朝天扣动着扳机。
一坪的军人看着情绪激动的孙玉民,没有人去打断和安慰他,或许是大家都认为,师长如此的表现,才是真性情吧。
“师座……”
戴存祥被周善军和一个川军军官抬着,来到了晒谷场上,他非常激动,即使是声音是嘶哑的,他仍然喊出了很多声!
六月一日,在国军三面夹击下,土肥原师团终于尝试到了失败的滋味,和从兰封撤退不同,这次是倾巢往黄河边上涌去。不仅是孙玉民自己,还有他亲率的川军组成的新编一团都没有遇到过传说中日军的猪突战术,看着比自己子弹还多的日军,在不计数量和消耗量炮弹的助攻下,如同炸窝的蜂子和蚂蚁似的袭来,大家都几乎傻眼了。有士兵来报,从管寨到朱庄这一段的黄河中忽然从对岸出现了数不清的船只和竹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