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玉民离开二十师后,这支战功累累的部队再也无法得到以前一样的补给,哪怕是有着击溃波田支队这样的战功。张小虎不谓不努力,也不谓不尽心,可是一无背景二无关系的他,如何能和身为陈布雷女婿的孙玉民相比,这也是自那一战以后,二十师再也没有什么消息的缘故之一。
“姓孙的如此厉害,又身居高位、手握重兵,为何要突然诈死?”赵理君完全理解不了,这个人为什么会这样做。
“这也正是我焦头烂额之事,委员长虽然对孙玉民很是失望,可他还是爱惜这个将才,才会责令让我把这前前后后的原因调查清楚,向他汇报。”戴笠说着说着又苦笑了一下,叹着气说道:“国军自孙玉民之后,真的好久没有打赢过一场痛快的胜仗了。”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薏米草那边等着咱们这边的指令呢。”赵理君问道。
“让她静伏吧,有什么情况及时汇报上来。”戴笠叹口气说道:“除非孙玉民真的改帜易弦,否则老头子是舍不得杀他的。”
“好的,局座。”赵理君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指示以后,转身就要走,忽然似想起了什么一样,又转了回来,说道:“局座,我这还有个情况,不知道是否对控制孙玉民这边有没有帮助。”
戴笠已经在翻阅桌子上石头的档案,随口回了一句:“什么事,说吧。”
“二十一集团军的驻军政工主任发来电报向您请示,新四军四支队下面的一个主力团长和政委,有意想投到四十八军来,已经派人来秘密接触过了。”
赵理君摸不准戴笠在这件事情上的态度,按军统的常规处置,对于这些从gcd或者是汪伪甚至是满洲国投过来的人员,向来都只是给上一笔钱,再给个闲职,让他们在一边养老或者是等死。现在,自己把这种事情拿来向他汇报,结果如何,赵理君真的心里没底。
“新四军四支队?不就是和孙玉民走得很近的那帮子人吗?你弄清楚是四支队下面哪个团,是什么人要投过来,是带着部队还是就他们自己。”
戴笠的眼中都要放出光来,他知道绝佳的时机来了,如果能把四支队弄个天翻地覆,然后把这口大锅扣在孙玉民的头上,那么就算gcd那边的人再宽宏大量,孙玉民他自己也不敢再投过去。那么留给他的只有一条路,乖乖的回来委员长身边,乖乖地来带兵打仗。
…………
孙玉民回来时,得到的礼遇是夹道欢迎,从扁担石到杨树铺,包括途中经过的十一个小村,人们都兴高彩烈地迎接着他。
在这些民众的心目中,孙玉民就是他们的天,就是他们的地。
一路上百姓的热情,让初次见到这种情况的陆曼惊讶不已,特别是听到不管是年事已高的老人,或者是还穿着开档裤的小孩,所有人都尊称孙玉民为东家时,她内心的触动不是一丁点。作为gcd人,她见过这种场景,那还是在大西北的时候;可是现在,在大别山下的一隅,她居然看到了这种场景,虽然比不上西北那边的场面,但这已经足够了。
陆曼注视着不停和百姓打招呼、寒喧的孙玉民,看着他那张平时冷漠、狰狞的脸上,现在是笑容满面,连隔着几个人,她都能感受到这份发自内心的热情。
物资和装备被送上了山,谷红英没有竭力劝说孙玉民他们上山,因为她知道,出去一个多月的时光,孙玉民和小丫头她们肯定会异常焦急地想要见到初九。
陆曼自一踹入到霍山境内后,就再也没有看到小丫头和陈莱,这两个女人归心似箭,说都没有说一声,抢过了戴存祥和李天喜的马,飞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