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这三位呢?”
说话的是李天喜,他已经从回来的战士口中得知,前三副担架是外人,并不是杨树铺义勇团的弟兄。
“他们是?”
刘文智问道。
“王得贵、胡海龙和胡夫人!”
李天喜没有说话,他只是看着周善军,而周善军也是沉默的,反而是王有财朗声说了出来。
他的这一句话让王艳茹再也忍受不住,当即昏厥了过去,还好有着陈莱和小丫头的搀扶,才没有倒到地上。
周善军快步跑了过来,他抱起了这个可怜的女人,往屋子走去。这种场合完全不适宜她继续呆在这里,对她对胎儿都不好。
“先火化了吧,等老大回来再作决定吧!”刘文智说完这句话后,又问了王有财一句:“你觉得呢?”
“我想让他们单独安葬,不打扰到弟兄们的安息之地。”王有财很坚决,他早已不是那个游手好闲的公子哥,不是那个成天花天酒地的王翻译,自从王雅芳用自己的生命来向他证明以后,他的心就已经死了。虽然王得贵的死让他已波澜不惊的内心起了一丝涟漪,但是他并没有很悲伤,说出的这句话也是经过思考的。
“我爹是肯定葬不进去兄弟们的安息地,里面有不少弟兄的死是和他有关的,就算众弟兄不为难他,大家也都不会欢迎他的。”王有财又解释道:“我爹和胡叔叔是二十余年的生死之交,我爹葬在哪里,我想胡叔和胡婶都是愿意跟随的,请刘长官成全,给他们三副棺木,让他们有个全尸。”
刘文智在他说话的空当里,已经从谷红英嘴里知道了这边的习俗,而王有财又这样讲了,自己怎好拒绝,就算不给他面子,也得顾及到王艳茹和周善军,当即点头说道:“这当然可以,只是你打算把他们葬到哪?”
“来的路上我就想过了,我爹对不起杨树铺和扁担寨,对不起十里八乡的乡亲们。他不配葬到山上来,我打算把他们葬到断崖对面,以后天天为咱们守护那座老天赐予给咱的石桥,也算是给他这些年的恶行赎罪吧。”
王有财这番话说得很是动情,既有人子的孝心,又有着杨树铺义勇团战士的责任。
刘文智和谷红英都无法拒绝他的这个提议,相信孙玉民在此,也不会否定这个想法。
“那就按你的意愿办吧,只是山上没有现成的棺木,弟兄们去了都是用骨灰坛装着下葬的,这可能你得带人自己动手去做。”
谷红英是女人,比刘文智他们更容易动情一些,哪怕是以前有多么地恨佛子岭的人,但是人死如灯灭,她心里的那一荐早就过去了,现在有的只是对王艳茹和王有财的同情。
山上边既忙着救治伤员,又忙着给死去的弟兄造册、净身、换装、装坛和准备下葬的仪式,而孙玉民带人开来的一溜卡车,满载着粮食、钱银和武器弹药,还有跟在车队后面回来的一连和三连士兵,也在开始往山上搬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