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非得说和他们有一丁点关系的话,那就是我们还挂靠着这个腐烂的国民政府名下,还在拿着这个政府给我们提供的粮饷。”
孙玉民说话的时候,屋子里特别的寂静,不像刘文智刚刚在“撒酒疯”时,大家还在交头接耳议论着,此刻连王恒和史中华都在静静地听着孙玉民的话。
“可这是没有办法的事,这个国家的经济命脉还掌握在他们这些人的手上,如果我不依靠在他们之下,那咱们用什么去和鬼子拼?又怎么把鬼子赶出咱们的国家。”
“文智,你问一下屋子里的任何人,也可以问问你自己的内心,如果没有强有力的后勤保障,没有足够的经济来源,我们怎么能够在战场上取得这么多的胜利?”
“我也知道,早就应该带着你们走向光明,就像石头和陆曼一样,当初去霍山就是这种打算,可就是在霍山蜇伏的这一段时间里,让我想明白了,韩信尚能受胯下之辱,我们难道就不能把所有的怨恨和不满暂且放下吗?”
“我也知道,共cd领导下的八路军和新四军是真正抗日的武装,可谁能否定咱们十二军就不是一支真心抗日的武装?试想一下,当把日寇赶出中国的那一天时,我们这些人领着如此强的一股力量加入到他们中间去,那将会是一个什么样的局面?总好过现在我带着你们投奔过去,而导致国共两党统一抗日战线的分裂啊?”
“我知道这一年来,你和新四军,和江北支队,和xhd司令员他们走得近,从他们这些人的身上看到、见识到了许多从前没有接触过的东西,被他们的清廉,被他们的事事都以老百姓为首要,被他们同志之间的互帮互助,被他们战友之间可以舍生忘死等等等等很多的精神和纪律所吸引,你发现和他们比起来,国军内部的勾心斗角,尔虞我诈,高层的大肆贪腐,大发国难财,为了金钱他们敢卖前线将士的武器装备,敢克扣前线将士的饷银,甚至还敢从前线浴血奋战的将士们的嘴里撬食。这些污七八糟的东西不仅污了你的眼睛,也让你的心理产生了极度的厌恶感,你不屑和这样一群人为伍,更加不想为这样一群人去卖命,所以你会选择留在扁担石,哪怕是我给你副军长的荣耀,都不能丝毫打动你!”
“文智,我知道你的想法,你不想与那些蛀虫为伍,不想与这些不顾民众死活的败类同在一个阵营,你也不愿意看到自己的兄弟们还继续呆在这里,你想大家都能和你一样,去到光明中,对这个已经极度黑暗的国民政府说不,甚至举起反抗他们的旗帜。”
一口气说了很多很多的话,可孙玉民并没觉得口干舌燥,他一直在观察着刘文智的表情,同时也在观察其他兄弟们的表情。
和他想象中的差不了多少,还是没有人说话,惟独傻熊表现出了极度愤慨的表情。李铁胆就是这样的,不管孙玉民说什么,不管孙玉民做什么,他永远都是坚定地站在这一边。
“文智,我说的这些是你想要说的吗?”
孙玉民最后又问了一句,他在看着刘文智,看着这个从西北军中就跟随着自己的这个老乡兼兄弟,期待着他出声认同自己的这些话语。
“没错,这确实是我想说的,但是你没有把所有的都讲出来,因为你又给自己找了个无懈可击,而且是冠冕堂皇的理由,就像当年对陈芸说的那些话一样,还有,我记得没错的话,你曾经也对陆曼说过些类似的话,虽然理由不尽相同,但是其实都是你给自己找的借口。”刘文智的回答很出乎大家的意外,连孙玉民都呆了,他从来不会认为从刘文智的口中会说出这些话来。
“文智,你在瞎说什么?”首先出声的是谷红英,她是第一个反应过来的,看到孙玉民那副尴尬的表情,当即冲到了刘文智的面前,连着推了他两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