寺庙旁边不远的这几间屋子除去有个屋顶外,连门窗都没有,鬼子是用棉被和帆布把窗口封起来的。即便是如此,这几间屋子仍是全镇保留得稍完整的房子,或许是沾了就在寺庙旁边的光,人们担心会殃及寺庙,才没有焚毁。
“营座,看来有不少鬼子在这,可怎么见不着哨兵啊?”说话的是个老兵,新墙河的第一枪就是他所打出来的。
“这么冷,你愿意出来值哨吗?”王超奎倒是挺“理解”鬼子的,本来嘛,新墙河早就被肃清了,哪里会想到还有国军部队。
“连个哨兵都没有,他们不是自己找死吗?”老兵一脸幸灾乐祸的样子。
“怎么地?你还想他们有哨兵?然后发现我们,然后和我们大打一场?猪脑子!”王超奎笑骂了老兵一句,继续说道:“你领着几个弟兄去屋子后面,带上一挺机枪,妨止鬼子从后面逃走。”
这是王超奎作为一个优秀指挥员的长处,往往在行动之前,会把所有的都安排好,反过来说,兵站的这些鬼子守军和辎重兵,碰上了他,算是倒了八辈子的霉了。
每栋屋子里的窗口和门口,都有了两个拿着集束手榴弹的二营士兵,王超奎跳角浮出一丝笑容,高039举在空中的手狠狠地挥了下来。
被拉掉拉索的集束手榴弹,冒着隐约的火光和一股轻烟,被塞进了窗口和丢进了屋子里。
尚未听到手榴弹落地的声音,士兵们就撒腿就往外跑去,他们精明得很,生怕自己会被爆炸所史及。集束手榴弹的威力,可不是这一堵薄薄的砖墙,和用棉布做的门能够挡得住的。
寂静的深夜,忽然被几声惊天巨响给惊醒,虽然长胡镇只是个空镇子,可这几声巨响过后,还是传出了撕心裂肺的哭喊声,这是被集束手榴弹炸过后,屋子里没死透的鬼子伤兵的惨呼。
很难得,这几间被鬼子当作营房的破屋,被数捆集束手榴弹都没有炸倒,只是有着浓烟从被震掉帆布的窗口,和被震掉被子的门口往外冒,之所以鬼子伤兵的哀嚎能听得格外清晰,也是因为没了门窗的缘故。
戴存祥眉头稍皱了一下,他不喜欢听到这种哀嚎,尽管这种痛苦的声音是鬼子发出来的,他也非常厌恶。
重又向那几间屋子的方向指了一下,先前朝屋子里扔集束手榴弹的士兵们又猫了过去,然后就是一枚枚的手榴弹从不同的窗口扔进了不同的屋子,一连串的爆炸过后,整个世界又恢复了宁静。
“去看看,小……”王超奎话还没说完,寺庙那边突然传出了枪声。
和百姓们的想法一样,王超奎不忍看到寺庙被毁在自己的手上,于是只派了一个排去搜查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