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出所料,见面后就是一个大大的熊抱,然后就是那些虚伪的客套话,以前的孙玉民极度讨厌这种场合,可自清楚了这是交际所必要的后,也就不再过于反感,应付起来也是得心应手。
“玉民,为兄得知你立此奇功,真的是给惊呆了,所以才把你从机场请过来,备了一桌薄酒,算是为你庆功。”分主客坐下后,薛岳就讲出了自己的目的。
孙玉民先侧脸冲身边的陈莱微徽笑了一下,他这是在安慰这个稍有惊慌的女孩,原因是孙玉民硬拉着她坐在了自己的身边,这种场合,陈莱从来都没有落座过,这突然间的“状况”,让她很不适应,所以一直有点坐立不安,孙玉民这是发觉了她的不安,才会侧脸冲她微笑,算是给她精神上的支持吧。
“多谢薛司令长官的谬赞,玉民无德无能,只是靠着手下的弟兄们,加上了些许运气,才打下了冢田攻的飞机。”安慰陈莱的同时,孙玉民还在回应着薛岳的话,也算是礼节没有失掉吧!
薛岳先前还以为这个上尉女军官是孙玉民的秘书,可看到二人的样子,立时就“明白”了。虽然国军中有军官不许纳妾的规定,但实际上,哪个高级军官没有一两个“红颜知己”,所以孙玉民和陈莱之间的那点小动作,被薛岳完完全全地误会了。
“玉民,你这就太谦虚了,若有人敢说你是运气,薛某第一个不答应,击落冢田攻飞机是运气的话,谁再撞个这样的大运给我看看。”薛岳真把自己当成了孙玉民的顶头上司,一副气愤填膺的神态:“我知道,军内有许多的人在眼红嫉妒,你也听到了很多风言风语,可你放心,我九战区的部队,没有任何人会这样想,这次长沙大战,若不是十二军的全力以赴,怎么可能会有如此大捷。”
“薛长官的话让玉民羞愧难当,您可千万别这样说,此次大捷全赖军中袍泽同心同力,玉民只是尽了自己的本份,再说了,若不是李军长携方师长等人舍身赴死,怎么会有长沙的固若金汤,没有长沙的固若金汤,怎么会有我等其他兄弟部队的合力一击,怎么会有此次长沙大捷。所以,薛长官夸誉玉民,实则是让玉民脸红。”
孙玉民说的只是些场面上的客套话,在座的薛岳和吴逸志都不会觉得有什么不妥,可偏偏坐在他身边的陈莱突然失声笑了一声。
这一笑,让孙玉民很是尴尬,他怎会不知,这妮子是很少见自己会这样“虚伪”的说话,才会失声笑出来。
换成旁人如此失态,薛岳肯定会斥责两句,可看到是孙玉民的这个小“情人”,他不但没有生气,反而还跟着笑话起孙玉民:“你看看,连小陈姑娘都觉得你的话不对,这样,玉民,等会你得自罚三杯,算是说错话的惩罚。”
果然,一上到酒桌以后,薛岳就逮住这个由头不放,硬是先让他喝了三杯,才肯罢休。
虽然明知道孙玉民和陈诚、罗卓英关系不赖,但是从薛岳的举动和言谈中,他还是能看出来,这个九战区的司令长官确实是存了招揽自己的心思。席上不仅有着吴逸志作陪,还有着杨森和王陵基,以及已经升任二十七集团军副总司令的李玉堂和升任第十军的方先觉,加上陪同孙玉民的陈莱,一桌刚好八人。
这一场酒从傍晚一直喝到了半夜,孙玉民本就不胜酒力,可偏偏又无法推辞,幸好陈莱帮他挡去了不少酒,可尽管这样,他还是喝得舌得发直,虽然没到成一滩烂泥、不省人事的状态,但也是已经到了自己无法挪步的境界。
“各位长官,孙军长已经不能再喝了,请各位通融通融,让我扶他去休息。”陈莱虽然极少参与这种酒场,可她表现得却犹同是个酒场老手一般,她斟了满满一杯酒,说完这句话以后,便一饮而尽。
“小陈姑娘好酒量,孙军长不能喝也就算了,但是你得把他欠下的039酒喝完才行。”杨森早已经是喝得胡言乱语,可他仍不愿意“放过”孙玉民。
“杨总司令,小女子酒量浅薄,哪里能喝下这多酒,这样吧,等我家孙军长明日醒了以后,再和您喝上一晚,您看如何?”陈莱的落落大方若换在平时,肯定会得到众人的夸奖,可是在酒桌上,男人可不会管你是个柔弱女子,他们关心的只是你能喝还是不能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