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任,这恐怕是不大妥当吧,您看要不要和副司令商量一下,再作决定?”值班参谋显然是被她这道命令给惊到了,不是说他还想着和国军有什么瓜葛,而是在担心,凭着杨树铺、扁担石不到两个团的兵力,如何抵挡得住四十八军。
“不周商量了,按我的命令执行,你马上派出通信员,把这件事情告诉副司令。”谷红英很强势,她接着又对电讯员说道:“马上联系新四军江北支队,请求xhd司令员派出部队来支援和接应我们。”
“您这是要带领咱们立刻投奔新四军吗?”参谋又问了一句。
“没错,如果我料想的不错,李品仙已经派出部队来对付咱们,若是副司令又打了霍山县城,那咱们马上就要两面受敌,如果不去新四军那里,肯定是无法抵挡住的。”谷红英解释了一句。
“咱们是十二军的部队,李品仙难道不怕惹恼了军座吗?”参谋说得很有道理,李品仙虽然贵为一省主席,又执掌着整支二十一集团军,但他未必敢招惹孙玉民。
“如若没有叛徒告密,他自然是不敢,可如今非但他有着充足的理由,而且还可能会对军座……”谷红英说着说着,像是突然间想到了什么一样,对着电讯员说道:“联络好新四军以后,你马上关闭电台,不再可和任何一方联系,特别是和军座联系。”
她刚刚突然间想到,留守部队转投新四军,可不是件小事,虽然军座也有这个意思,但绝不是现在马上就投过去,别说这里压根就就没准备好,新四军那边也将会是措手不及,就更别说远在湖南的军座了。如何能破解这个残局,若是刘文智来处理,他会第一时间就通过电台和孙玉民联系,但是谷红英她却没有这么做。原因很简单,老大要他们转投新四军的命令,是让周善军带回来的,并没有简便地发过来一封电报了事,这说明着军座会担心情报泄露出去。现在这边要转投新四军的消息明显已经泄露,如果这个时候还主动去联系十二军,那岂不授人以柄。谷红英很聪明,但她身上最为突出的优点是果敢和决断,她关闭电台的这个举措是非常非常明智和正确的,给了远在湖南的孙玉民一个非常非常好的借口:霍山的一切,都是在他毫不知晓的情况下发生的。
正如谷红英预料的一模一样,带着两个排叛逃的那个一团参谋,慌慌张张地逃到国军四十八军一七六师驻地后,马上就将杨树铺和扁担石要投靠新四军的事情告知了一七六师师长。
这天大的军情,把一七六师师长于毅给吓了一跳,连忙汇报给了自己的老上司四十八军军长区寿年。
区寿年虽然不大敢相信,很想问询和查证清楚之后才向上汇报,他毕竟和孙玉民有着不浅的交情,也清楚这件事情的严重性,所以打算先压下来调查清楚才做下一步打算,可是参谋长的几句话,让他打心底的发怵。参谋长是这样说的:“军座,我认为你还是直接上报的好,不管这事是真是假,它都和你扯不上关系,可如果你非得顾着姓孙的面子,强行把这事压下来,一旦真的发生了叛逃事件,那你的责任可就大了。若单单只这边的丁点部队叛逃,那咱们虽有过错,但罪过大不了哪去,可您有没有想过,若是连同孙玉民和整支十二军都叛逃了,那您恐怕得担上同伙的干系,就算最后证实了自己的清白,那也无济于事,您的仕途也算是到头了,委座的性格你应该知道,他可能会用一个胆敢把叛逃事件压下不报的人吗?远的不说,孙桐萱的例子不就是最好的证明吗?”
参谋长的话,让区寿年原本打算暂时压下来的念头即刻消失,他虽然有心想照顾一下孙玉民的面子,可实在是不敢拿自己的前途开玩笑,当即就亲自赶往了立煌的临时省府,李品仙就在这里办公。
果如参谋长所料,李品仙闻言大惊,一面向军政部汇报,一面直接命令区寿年派出部队接近杨树铺,还叮嘱着他:“如若杨树铺的部队胆敢反抗,就地消灭!”
虽然自己的上报,得到了李品仙的夸奖,但区寿年心里五味杂陈,别人不知道孙玉民部的战斗力,他却是十分地清楚,虽然说孙玉民现今不在杨树铺,留守在杨树铺的部队也不多,可是想要吃下他们,估计也得磕坏两颗门牙,当初日军一个联队攻击杨树铺,那可是吃了血亏。区寿年是一七六师的老师长,一七六师有几斤几两,有多少战斗力,他心里明镜似的,如果真的发生交恶,真不一定够人家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