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做什么?是因为老家的事吗?”
“应该是的,电报上没具体说明什么事,只是请您过去。”邓东平说话这句话后,又吞吞吐吐地讲道:“军座,我认为您……”
“认为什么?讲下去,你现在怎么不像个男子汉,反倒像个管家婆了?”孙玉民向来就不喜欢人只说半截话,更何况他现在是处于焦虑和烦闷的时候。
他不是个完人,不是无所不能的,原本是计划老家部队先投奔新四军之后,自己这边去“清剿”,然后把整个十二军一并带过去,可太祖和周公顾全大局的指示,让他的这个计划一下就失去了可行性,偏偏这个中候,刘文智他们已经迈出了这一步,这个时候,等着他的就是如何处理好这件事情带来后果,说得好听点就是善后,说得不好听那就是擦屁股。可不管怎么样去做,都必须要慎重对待,一个不小心整支十二军都会有很大的麻烦,这就是孙玉民这些天会时常发呆的原因。
“我认为您不能去,薛岳不知道布置了什么陷阱,等着您去跳。”邓东平并没有因为孙玉民讲了难听的话而生气,他提出了自己的意见。
“不就是场鸿门宴吗,有什么不敢去的。”孙玉民嘴上虽然是这样说,可心里却是打算着,如果自己能一个人扛下这件事情,不波及到十二军几万将士,那么他愿意去担这个责任,可他也十分地清楚,自己和十二军早就已经是一个牢不可破的整体了,早已经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当初韩复榘的例子还枥枥在目,第三集团军的覆灭若还不能警示的话,那孙玉民也枉自多活了这一世。
“军座,您真的不能去,先前八十一师的事情,就已经惹恼了一大帮子人,现在又出了霍山的事情,这不管是哪一件事情,都足以让那些盼着咱们倒霉的人,狠踩咱们两脚,何况现在两件事情都凑在一起了。”邓东平接着说道:“赵主任那边收到了消息,驻扎衡阳城的七十四军正在加紧备战,还有欧震的第四军,同样也是在备战。您想想,现在鬼子是无力发动战事,国军想反攻也不是那么容易,他们现在的备战目标很明确,那就是咱们。”
这些情况赵雷已经专门向孙玉民汇报过,他何尝不知道其中的厉害,这两个军可以说是整个九战区实力最强劲的部队,虽然自己未必畏怯于他们,可是现在的情况并不只是一时胜就能解决掉的,如果真的和王耀武、欧震发生冲突,先不说战斗的结果会怎样,首先己方的后勤就会马上断掉,一旦没有了补给,而十二军又身陷二十余万国军的重围之中,那结局最终会如何,孙玉民不用细想都知道。
所以,不管薛岳在九战区司令部摆下的是鸿门宴还是断头台,他都必须得义无所顾地前往,不为自己,只为十二军四个师的几万将士。
“这些我都知道,你不用再说了,回复薛岳,我即刻前往长沙。”孙玉民阻止了邓东平继续讲下去。
“不行,军座,无论如何我都不会让你前去的。”邓东平语气很坚决。
“我不去,整个十二军都要遭殃,难道你愿意看见数万将士处于极度危险之中吗?”孙玉民说道:“你的心意我明白,可有的时候,我们必须要担起一些责任来。不多说了,备车吧,送我去长沙。”
“军座……”
“执行命令!”孙玉民故意装作不耐烦。
“那我通知陈家兄弟带着刺刀小队跟您一起去!”邓东平了解孙玉民的性格,自知再多说也改变不了他的决定。
“也不用,除了司机之外,谁也不许跟着。”孙玉民直接否定了邓东平的安排,他知道自己这一去,肯定会遇到一些预料外的事,在人家的地盘上,那些人未必敢动他,但是对付跟着他去的手下,杀鸡儆他这只猴,那时自己未必就能救得了他们,与其被人用来要挟自己,倒不如孤身前往。有着自己的这些心腹掌控着十二军,孙玉民相信,那些人未必敢对自己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