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不是孙玉民认识这个卖报的少年,也不是这个卖报少年有什么奇特之处,他之所以盯着,是因为听到少年在高喊:“卖报,卖报,鬼子大举进攻河南,冈村宁次叫嚣月内占领河南全境!卖报,卖报,鬼子大举进攻河南……”
孙玉民这传时间里全都是在陪着家人,即使是病好了也没踏足过九战区司令部,薛岳担心他身体未痊愈,也从没要求过他参与到九战区的军务,偶尔来看望孙玉民,也是闭口不谈军务,所以他虽然挂着军委会参事的名头,实则是在家清闲自在。愉悦的生活,让他几乎忘记了自己身为军人的这个事实,如果不是从卖报少年口中听到这个消息,他几乎忘记了,一九四四年将会是鬼子最后疯狂的一年。
历史上从1943年夏秋开始,同盟国反法西斯战争就转入战略反攻和进攻,美军在太平洋战场上屡屡重创日军,而日军频遭失败,使侵占了东南亚各地的日本军队的海上交通补给线受到了严重的威胁,这部分日军被分割成了几块,始终不能形成完整的战略体。而同时日军的陆军主力深陷中国不能自拔,给日军转用兵力于太平洋造成极大牵制,虽然日军大本营不断地把精锐的关东军投入到太平洋战场,可相对于庞大的战争机器来说,还是兵力严重不继,不断惨遭失败。无奈之下,以东条英机为首的日木内阁制定了一个大的战略方向,企图打通中国大陆交通线,将侵华日军各部分贯通起来,并把被切断海上交通补给的东南亚日军给联成一片,以保护本土和东海海上交通安全。
东条英机本来不再打算往中国战场上再投入兵力,太平洋战场的失败,使得他本身就兵力捉襟见肘,哪里还能腾出兵力来在中国主战场上发动大规模的进攻,可是盟军的飞机不断利用中国的各个机场四处轰炸着日军占据的大城市,甚至还发动了对日本本土的空袭,这对于东条内阁是不能容忍的,所以在他的授意下,日军中国派遣军司令官畑俊六大将,组织发动了日军在中国最后的疯狂:豫湘桂会战。
现在已经是四月,豫中战事已燃起,孙玉民记得很清楚,这次大战华北日军司官冈村宁次纠集了足足15万有余的日军部队。
这15万日军以内山英太郎第12军和吉本贞一的第1军为主,参战部队有:野绑一郎的第三十七师团;本乡义夫的第六十二师团;林芳太郎的第一一零师团;最为让孙玉民注目的从关东军抽调而来的竹下义晴第二十七师团;还有着山路秀南的战车第3师团和战车第6旅团;多贺哲四郎的独立混成第7旅团;长岭喜一的独立步兵第9旅团;藤田茂的骑兵第4旅团;以及军直属指挥的赫赫有名的菊兵团:野副昌德率领的第六十三师团。
小初九的呼唤终于让昏迷了近两天的孙玉民醒了,小家伙才不知道爸爸生着病,身体现在很虚弱,赖在了病床上。孙玉民爱女心切,也容她闹腾着,好在小家伙坐了大半天的车,也着实累了,居然依偎在爸爸的怀中熟睡过去了。
“玉民的女儿都这么大了呀?”薛岳满是羡慕,问询已经起身拭去泪水的陈莱。
“是的,薛长官,是他和我姐姐生的女儿,今年三岁多快四岁了。”陈莱回答道。
她和小丫头本是伏在孙玉民身上哭泣,连他倒底怎么了都还没闹明白,只是从薛岳的言语和他的脸色上,知道孙玉民病得很严重,可没想到,小初九简简单单的几个吻,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就唤醒了他,于是乎,她们又破涕为笑,人也站了起来,满屋子响起掌声时,她们又忽然间感觉到了羞涩,毕竟还是两个年轻漂亮的姑娘,让人家看到这一面,还是有些不好意思的。
姐姐和小姨子同时弄到手,这家伙还真是个情场高手。薛岳的想法有些“猥琐”,他不知道陈莱并不是陈布雷的女儿,也不知道小初九并不是陆曼所生,只是以为孙玉民是陈布雷的女婿,而小初九是孙玉民的女儿,就一定是陈布雷的外孙女,至于陈莱,他当然会想成是陈布雷的女儿。
护士叫来了医生,把病房的所有人都赶了出去,包含薛岳在内。医生在里面检查的时间并不算长,可是陈莱和小丫头她们却像是过了一个世纪一样,升长了脖子往里看,若不是门口有护士拦着,她们指定已经跑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