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碗的时候,汪琪一边接过汤芫冲过水的碗碗碟碟往洗碗机里放,一边打量着汤芫,她说:“洗碗机还洗得挺干净的。”
汤芫心不在焉地应:“可不么。”
汪琪正色:“汤芫,怎么了?”
汤芫直了直腰:“什么怎么了?”
汪琪指了指插头:“没插电呢,你想什么。”
汤芫重重地呼一口气:“没想什么。”
“不能跟我说?”汪琪说,“你刚刚还教训我呢,要不就是这事我听了也帮不上忙,解决不了。”
汤芫笑了笑:“还是跟你说话痛快。刚才庄时泽的舅舅给我来电话,说卫生局那边要来检查,让我今晚准备招待一下,配合他们工作。”
汪琪瞪圆了眼:“今天?找碴来的吧?他们不放假?不过节?”
汤芫无奈地摇摇头:“看来之前来店里吃甜吃咸那老眼镜和小眼镜行动了。”
汤芫口中的老眼镜心情颇好,围着圆桌挨个敬酒:“来来来,领导辛苦了,我先干,您随意!”
皮松肉坠的领导举起酒杯:“客气啥,为人民服务!”
于是一桌子嬉笑。
“这节日还要领导们跑出来,是我们的不是。”小眼镜举起酒杯,“我先干为敬!”
又的一杯酒盏碰撞。
领导说:“这粉丝蒸沙虫做得不错,味儿鲜,粉丝也不软,你们厨师是广西人?”
另一个领导说:“这玩意儿补,对女人好,有些地方的人吃来下奶。”
说完吃吃地笑起来。
另一个说:“张局就是会吃。”
一帮人红着泛油的脸笑得□□,差点儿现了禽兽形。
小眼镜get不太到他们的笑点,只能跟着咧嘴哈哈哈个没完。
张局心满意足,抹了把嘴:“饮食行业最重要是什么?卫生!这点你们都要跟院长学习学习,那这院里卫生做得多好!”
桌上还有好几个其他店的老板,带着挡酒的小跟班。
大学听了这话心里都不是滋味,这菜这酒大家都份出钱,他一个自封的破院长就拿材料顺便加工一下,味道不好不坏,怎么功劳都落他头上去了?
虽然不服气,脸上功夫还是该做足的,赶紧说要向院长学习。
其中一个小跟班脾气急,是老板临时没人抓来的,没怎么见识这种虚伪的场面,被噁心的厉害,半斤白的下肚就沉不住气拍桌子站起来,扒拉个空酒瓶子当话筒:“院长做的啥生意我们做的啥生意?逼格高高的,一年到头也没做几单生意,我们天天做牛做马似的迎来送往,卫生差那么一点大伙儿说正常不正常?啊?正常不正常?太tm正常了!就这样我们都还达标!大伙儿说对不对?就说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