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觉得这味道吃着有点熟悉?”庄时泽从冰箱里拿出最后两罐可乐,往女孩面前放了罐,自己那罐扣开,就着滋滋的气泡灌一大口。
“是有一点国内的味道,来米国多年了,都不知道多久没吃过家里做的饺子了。”女孩无所谓地笑了笑,“不过家里人不太习惯吃炸饺子,我就都可以。”
“怎么可能呢?”庄时泽说,“炸饺子,你应该挺熟悉的。”
女孩有一瞬间的失神,心里突地一跳:“什么?为什么我会熟悉?”
庄时泽说:“这个炸饺子特别小,就陵镇的人这么包。过年的时候,这是除了大菜以外最受欢迎的小吃,每家每户必备一碟。客人来了,尝几只,小孩子最爱攒了一袋子出去,边吃边放鞭炮玩,你说是吗?纪丹丹?”
没有戏剧性的筷子掉在桌子上,女孩只是死死地捏住了筷子,头皮有点儿发麻,全身的血液都凉了一遍。
庄时泽微笑地放下筷子:“无意冒犯,只是你的样子确实改变了很多。你以前的脸没有现在这么尖,皮肤也没有现在这么白。陵镇大多数女孩子的皮肤都不是特别白,近海么……但是都健康的肤色。当然,汤芫是个例外,她的皮肤向来是很白的。”
女孩艰难地咽下一只饺子,笑得有点勉强:“我不知道你想表达什么,你是说你女朋友白吗?还有你家乡的人……饺子挺有特色的……”
庄时泽不紧不慢地接着说:“我来这里之后,仔细研究过梁阙的那些客户。他们大多数会花重金去买一碟菜,为的只是维持几天的好皮肤,好气色。但过后反弹特别大,所以就让他的客户对他的菜形成了特别强烈的依赖性。像罂粟一样,刚服用的一瞬间感觉特别好,但是过后,就像一个种在身体的毒瘤一样,吸你的血和肉,慢慢地,把你变成一个只有骨头的干尸,代价……甚至是家破人亡。”
女孩有点庆幸,今天出门,她用的最好的粉底,和最健康的偏桔色腮红,不然估计这回已经是脸色发青了。
她到底还是没有保持镇定,心跳得把耳膜都震的有点听不清楚庄时泽的声音。
她也不知道大约过了多少分钟,可能只是几秒,她听到自己有气无力的声音:“你是怎么发现的?”
庄时泽倒是没有再说什么,他只是继续吃着饺子。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说:“我知道,除了用钱买梁阙的菜,还有另外一种跟他交易的方式——类似于向魔鬼出卖自己的灵魂。这种人我见过一个,梁阙的秘书。还有一个……”
他没有说下去,就抬眼看了一眼坐他对面的女孩。
女孩发出一声短促的冷笑:“是又怎么样?”
“你也不是喜欢我的吧。”庄时泽一语道破,“你只是为了追踪我的位置,所以做出死缠烂打我的样子,方便查我的消息,然后告诉梁阙,换取一道又一道的菜。”
女孩破罐子破摔起来:“既然你都查出来了,我也没有什么好说的。我也没有查到你什么特别重要的信息……同学一场,你还别说,我倒是低估你了,以为你真的只是空有一副好皮囊,和特别好的运气。以为你只是家里凑巧有钱一点,结果我还是想错了。”
此情此景,庄时泽倒有点唏嘘:“印象中你是一个特别老实的女孩子,爱打扮,长得也挺可爱的。我的兄弟里面有一个人特别喜欢你,容貌是父母给的,但是,你想把它变个样子,也是你个人的自由。”
女孩放下筷子,一副快听不下去的样子:“呵呵,得了吧!我以前是方脸塌鼻子,谈什么可爱?”
她的眼睛像毒蛇一样,瞳孔缩小,冷冷地看着庄时泽:“您真是太抬举我了。”
庄时泽没有跟眼前的女孩对视,他收拾东西收拾得饿了,眼睛就盯着饺子:“每个人看自己的时候,大多数时候都爱把缺点放大。我的那个兄弟说,你是圆脸,可爱,长得很有特色。很容易让人记住,很无害,像邻家小妹妹。现在么,气质是不一样了。”
“说这些干什么,都是过去的事情了。”女孩似乎是听烦了,坐箱子上不舒服,直了直腰,“不过你倒是对汤芫一直都是那样,我是挺佩服的。”
庄时泽说:“我这个人懒,懒得去花太多的心思干别的,只能专注一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