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大雨持续下了约二十分钟后,光洞口就已经多处渗漏了,烛九阴头顶上的绿叶帽早不知哪去了,现在他全身鳞甲都是泥,就跟一条泥塑大蜥蜴一样。
烛九阴的内心已濒临崩溃,呆滞地看着洞口那些混浊不堪的浑水,洞外大雨滂沱,完全没有止住的迹象。
洞里有好些地方没注意到位的,挖的薄,顶上已湿透了,全都在渗漏,泥水滴滴答答的都快成小水流了,活生生上演了“上漏下湿”,再接着下,他的洞壁弄实的泥土全要都松软了,有些甚至地方已经是水夹泥块往下掉了。
不行,这里不能再呆了,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
烛九阴当机立断,把害怕地两小只抓住,紧盯洞顶,身体迅速爬到洞口了,他这会才发现就连淡定的贝彦都在发抖了,看来是真的吓得够呛。
“哗……”
泥石崩塌,烛九阴抓着它们俩连滚带爬的逃得快,没有被埋。
骤雨似利箭,啪啪地拍打在这三个无家可归的可怜娃,贝露贝彦的防水羽毛都被弄得湿答答的,烛九阴反而当洗了个澡,把刚刚的泥样都洗没了,露出鲜亮的鳞甲。
烛九阴冒雨选了一个能往空地上去的方向跑。因为他深知头顶上的威胁是致命的雷雨,呆在雷雨下密林里是用生命在冒险。
在这里无论在哪都是在随时都会引雷的树下,有很大概率会被雷击倒的。
烛九阴直立开跑,还顺便拿了张巨叶,给两小只顶在头上,当伞,他的目的地是那个湖的旁边,那里挺空旷的,跟个小草原差不多了,是他能想到的唯一一个合适的避雷处。
雷雨下的密林跟寂静,几乎不见任何没有动物活动,就连平常烛九阴最讨厌的那种爱哔哔声音又难听的烦人鸟也不见踪影,更别提昆虫了。
这一路上,烛九阴就见了几只夜里发着诡异幽光的大蜗牛和极其艳丽到色彩极限的辣眼睛萤纹树蛙,就没有别的了,都是匆匆一瞥。
比往常多花了一两分钟,烛九阴带到湖边,豆大雨滴打在湖面上,溅起白茫茫的氤氲。
此时,几条成年大斑点鳄正在惬意地在湖里翻滚仿佛在嬉戏。长得很河马差不多却更加庞大,皮厚花纹河马兽带着幼兽在游泳,那小兽还不时地打响鼻,显然激动的不行。
湖面也偶尔有不同种类、大小不一的鱼儿浮头呼吸,甚至有些鱼型轻巧的还会跃出水面。显然这场大雨对于它们来说是美妙的及时雨。
烛九阴在湖岸边找了安全的地方趴着,他头顶巨叶,两小只就躲在可以避雨挡风的地方里。贝露整只鸟都藏在贝彦宽厚丰满的羽翼下,两只都在瑟瑟发抖,可怜极了。
阴沉沉的雨天,很容易让人回想起往事,特别是闲人,烛九阴此时就很闲。他想起了上辈子猝死前些天和院长约好的带礼物去探望那些小的,还有自己这算是因公殉职也不知道公司给不给赔,赔给谁。
能给院长就好了,还有他不多的存款最好都捐给院里,那就有好些孩子们的生活有保障了,那他也算走的有点价值了……
“轰隆隆……”
突然烛九阴眼前就闪过一条粗-壮耀眼的雷电划破阴沉的云霄,接着就是震耳欲聋的轰击声。烛九阴眼睛不自觉微眯起来,这道闪电直接击打在一颗高大的巨树上,他眼中不由得露出畏惧又庆幸的神色。</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