邹思敏还是那副亲密无间的表情,咧开嘴笑的渗人:“既然来了,吃了晚饭再走。”
一万只草泥马在程沐兮心口奔跑,却只能露出一个尴尬又不失礼貌的微笑:“好啊。”
两人进去洋楼之后,一切又再次恢复正常,破败的烂尾楼,孤独地伫立在荒郊之中,刚才发生的一切,就像梦境一般消散了。
叶苒从阴影中走了出来,双唇微微翘起,转身正要回去,半空忽然传来一声锐利的鹰啼,紧跟着一只巨鹰拍打着翅膀,自云中钻了出来,其速如刚射出的箭矢,在半空打了个旋儿,变小了许多,安然停在叶苒的肩上,开口道:“媛媛让我交代你,千万不可以让程沐兮进入这楼里,她身上没有灵力,应付不了那些状况。”
“放心吧,我一路跟着她,她一到大门口,就被吓破了胆,回家了。”
“不对呀,我刚才一路飞来,没看到程沐兮回去。”老鹰将信将疑。
“你速度这么快,凡人又那么小,你看不清是正常的。”
“可是·····”
“别可是了,我的修为比你高那么多,难不成还会看错?”
被拉进门以后,万幸程沐兮脑洞里面的一堆妖魔鬼怪围着一口大锅的嗷嗷待哺的场景没有出现,房子比外面看起来还要大,大厅要开个大型舞会毫不吃力。一座玻璃刻花楼梯自一楼大厅盘旋向上,分成两边各通向宅子的东西两翼,玻璃楼梯上盘旋着洁白翅膀的天使,身旁围绕着雪白的云朵,大红的玫瑰花瓣。
松了一口气的程沐兮脑袋清醒了很多,既来之则安之,见招拆招吧。
这时,楼梯中部平台的墙上挂着的巨幅画引起了程沐兮的注意,是《死与火》,这是德裔瑞士画家保罗·克利在生命的最后岁月,身患重病的情况下创作的一幅布画油画。
挂在这里的当然不会是真迹,程沐兮虽然不懂画,但是能看出这幅的颜料很新,应该刚完成不久。
“你也喜欢这幅画吗?”邹思敏沈清迷醉地看着这幅画,“它是我眼中最完美的作品。”
程沐兮点点头:“我虽然不太懂画,但也听过这幅作品。《死与火》是克利对死亡的深刻领悟,也是他为自己谱写的安魂曲。”
没想到邹思敏一把抓过她的双手,很激动:“我就知道你也喜欢这幅画,你明白画里的意思。这是我临摹的!”
“你······你画画这么厉害呀。”程沐兮被邹思敏抓得生疼,看到她眼中炙热的光芒又不敢把手抽出,“要不是颜料,我一定以为是真品。”
还好邹思敏松开了程沐兮,转而用手在空气了虚画,眼里牢牢盯着《死与火》:“我真的很喜欢画画,高考填志愿的时候,我一直就想着要填美术系,可惜妈妈不同意。”
顿了顿,邹思敏似颠似懵,眼中一片迷茫,眉头轻皱,满是忧愁:“从小到大,我都听她的话,就连她不让我学画画,我也听她的了,为什么她还是不喜欢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