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都是有好奇心的,从拍卖会上离开,程穆然就一直想知道子书瑾让一掷亿金拍了一只手镯是做什么?收藏还是送人?
当天在场的媒体那么多,可打从子书瑾让拍了“冰花芙蓉玉镯”后,就没对外宣布,而也没有一家媒体对此进行过报道,实在神秘之极;如是送人,那送给什么人?能花一个亿来买下只为了送人,那这个人一定很重要。
只是他万万没想到,这个人居然是程沐兮。
一顿宾客尽宜的晚饭,虽然期间程沐灵多次有意无意地撩拨子书瑾让,他表现地就像一个坐怀不乱的君子,把深情款款的眼神,都留给了程沐兮。
程沐兮这才明白他在露台讲的是什么意思。
无耻,又拿我挡箭牌。
饭后,程家父子邀请子书瑾让上了书房。
没想到程异还没有找到谈合作的切入点,子书瑾让就干脆地说:“程伯父,穆然,恕我直言,我们集团虽然刚刚回国内发展,但策略是求稳,程氏目前的危机我也有所了解,况且你们最近还发生了招标资料泄露事件,虽然最后闹了个乌龙,但毕竟还是给程氏的声誉造成了损失。”
程异显然没想到子书瑾让如此直白,面有尴尬:“我们公司已经在收集证据,正准备起诉造谣的人,到时候媒体的风向一定会改变的。”
“程伯伯您也不必太过紧张,程氏的这个项目,确实有打动我们的地方,虽然公司内部对于注资程氏争议很大·····”子书瑾让微微一笑,“但您是小兮的父亲,所以,合作愉快。”
k城是个奇妙的城市,既有海,也有山。太平山的车道,弯弯曲曲,配上夜晚的路灯,从山顶俯瞰,就像一条白色的盘山玉带。
深夜,就连月色都彻底被吞没,下山的路上只有零星的几辆车,没了人群的喧哗,山路两旁的路灯都显得昏凉。
阿陆就奔驰在这条安静的山路上,一路开着车,车速很快,光影打在车窗上,如一簇簇绽放的花儿,然后快速消散。
半山的两旁都是树影重重,如匿藏在黑暗中的灵魂,打算,要人命的灵魂。
后视镜中偶尔闪过阿陆的脸,神情凝重的脸,薄唇紧抿,眼神紧张。
他注视着挡风玻璃前的蜿蜒的马路,再远处无了光,就成了黑兮兮的一片。
可他知道,前方一定有人再等着他,或许是那天晚上见到的那个轻轻一挥手,就把肥遗变成灰烬的天神,又或许是,自己人。
不论是谁,都不会让他活着。
阿陆从警察局离开之后,就知道自己在劫难逃。
至少,可以死在家里
阿陆在人间的家很不像个家样,至少不像正常人的家。
先不论公寓的大小,房子布局诡异,没客厅也没阳台,总共一室一卫,并一个开放性的厨房。
“厨房”仅仅是用来摆放冰箱以及晾衣服的地方,没有做饭的功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