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师兄妹呀,可是他们又没跟我说过,也从没谁跟我说过,我怎么会知道。”
“那你也不问吗?你不好奇吗?他那么大年纪了一个人长年呆在书院。”
“他愿意跟我说的时候自然会跟我说的,有什么好奇怪的,每个人的境遇都不一样的,不能因为好奇就去打探别人的私事吧,这是最起码的尊重,再说有什么好奇的。”
“尊重”这个词像是一个雷,在夏承渲的脑中炸开,他的人生中,因为父皇的不喜欢,似乎从没有被人尊重过,连母妃也不喜欢他,因为他只会拖母妃的后腿。
胡蝶儿看着情绪好像更低落了的夏承渲,心里一脸懵逼“我说错了什么吗?”胡蝶儿觉得自己实在不会安慰人,而且还是这样莫名其秒的尴尬气氛中。
不会安慰,那就这样陪他静静的站会儿吧。
等夏承渲从低落情绪中回转出来,抬头看看天空“已经过了好一会了呀。”
“你好些了吗?”看着终于不再保持一个姿势不变的夏承渲终于抬看天空,胡蝶儿忍不住问道。
听到声音,夏承渲皱了皱眉,转过头,有些意外“你还在?”
“既然遇到了,肯定不能就这样丢你一个人在山上呀。”
“而且还是在你这样情绪不稳的时候。”胡蝶儿在心中加了一句。
听了胡蝶儿的话夏承渲反而有些愣住了,不喜欢他的人总看都懒得看他一眼,关心他的人,却又总是各种关怀过度,让他有些呼吸不畅的感觉,从未有人安安静静的陪过他这么久。
这个时候的夏承渲似乎忘了,一个女孩儿是怎么在冰天雪地的天气里抗的住这么久的。
夏承渲看了胡蝶儿一会儿,笑了,心道“这里比京城好多了,没想到换个地方,人却那么不一样。”
他本来只是来避难的,他惹怒了父皇,没有人愿意收留他,每一个人都怕因为他被牵边,避的远远的,所以母妃把他送到这里来了,母妃这是彻底放弃他了,他本来还有些难过的,没想到,小舅舅是真心愿意接纳他的,对他很是关怀,也真心教他学问,不像尚书房的师傅们,只因他不讨父皇喜欢,他问的问题总是讲的模棱两可,对他从来都是敷衍了事。
连周老先生都真心教导他,现在连个才见过一面的小女孩儿也这样好,比京城那些相处了十一年的人还要待他好,在京城期待了十一年的真心,在这里,他并没有刻意去寻,却也有了,所以不自觉得竟笑了出来。
从来很少有事或人能另他笑的,过去他总是活在自卑里,当初得知被安排来这里时更觉得没了努力的目标,没想到来了才发现,原来是柳暗花明。
一时间,夏承渲的心情很好“蝶儿妹妹,你是怎样拜在周老先生门下的。”
胡蝶儿看着突然又心情不错了的夏承渲一脸懵逼,什么鬼,送她回去?这个人心情怎么这么多变的,刚刚还低落的死了亲爹似的,现在一下又这么开心了。
“呃...我也不知道,可能师傅见我长的好看又聪明吧。”
“嗯?好看?聪明”这个答案明显超出夏承渲的意料之外,他还从未见过有人这样直白的夸自己的。
“对呀,不然...我身无长物的,要家世也没家世的,除了长的好看又聪明还能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