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点钟,学校的大巴车已经出发了半个时,宁身涛依依不舍的离开了酉邻中学,开始走路返回。
如果走县道村道路,听人说大约从酉邻到广水只有四十二三公里,但这个近路却容易『迷』路容易走错岔道。
沿着国道一边听着随声听一边观看沿途的风景,宁声涛迈着坚定而有节奏的步子一步一步的缩短从酉邻到广水之间的距离。
喜欢看古龙武侠说的人可能知道有一个人物叫做傅红雪,这个人走路很有特点,别人远远的就能把他认出来。他“左脚先迈出一步后,右腿才慢慢地从地上跟着拖过去。”傅红雪这个古龙笔下另类的大侠最让宁声涛触动的是他的刀和脚,傅红雪出生的当天遇到了大屠杀,他的生命就是替人复仇。他为了比别人更快,17年如一日坚持不懈的练习拔刀的动作。他是个残疾,走路的时候右脚无法和其他正常人的右脚那样抬起来迈步。
在某些时候,宁声涛一个人孤独的走着,走着走着就有点像傅红雪的走法,左脚迈出去,右脚拖着跟上去。
应该说宁声涛并非是故意的模仿,不过他有一种孤独的气质,是一种对待人类社会极端的热情在不断的蹉跎中凝结出来的极端的冷漠和孤寂。当他什么都不去想的时候,觉得自己什么都没有实现的时候,他就有了孤独的感觉,也就很可能走成傅红雪的走法。
未来会怎样,没有人知道,即使知道,又能怎样?宁声涛在纪念馆受到了一种精神的『荡』涤,他坚定了自己的坚持,巩固了自己的信念。虽然他知道,如果一旦不随波追流的去适应社会,就很可能被社会所抛弃所践踏。
不愿意随波逐流,跟着感觉走,不愿意主动是适应环境适应规则,而是从客观的分析中去崇敬正义、正直、豪迈、坚守、原则这些东西。既然下定决心走这样的一条路,一条完全属于自己的路,宁声涛已经很清楚自己未来十年未来二十年甚至更长久的生命当中一定会遭遇什么,一定会有多么痛苦到哭不出来。
他不愿意为儿女私情放弃原则,其实更多的是他不能保证给女人幸福,他很可能会在很长的时间里一无所成、一筹莫展。他不像其他男人那样懂得去钻营、去追名逐利、去为实现个人或者家庭的幸福奋斗,他不是党员,但可能比很多党员看过的马恩列斯『毛』的选集还多还深刻。他到广水的着名纪念馆去其实就是为了坚定自己的马克思主义信仰,就好像有人去曲阜孔庙孔林整理自己的理想思想一样。
怎么走都是一个结果,这是稍稍有点知识的人就一定会很清楚的简单常识。每个人都在世上划一个圆圈,有的人从起点到终点是真正的画了一个“圈圈”;有的人从起点出发经历了过程之后到达终点画的就不只是一个“圈圈”,是一整套的“圈圈”,像螺旋式的圈联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