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你这身衣裳来说,家里想必也是自小就送你进学的,以你的年纪这书也念了几年吧?”
沈尧书点点头,沈家确实不缺衣食,子弟也是自小就启蒙。
“那字也写了几年吧?”
“自如蒙学就拿笔。”
“是啊,蒙童初始笔墨纸砚一概不懂,字是从头而学,或者写得有些不成字,却也没什么好耻笑,但凡写得能几分样子的,想必无论是夫子还是周遭大人都是会真心赞几句。如今你写了几年字,不过是因着这些年累积,写得比蒙童熟练罢了。我赞它一声好,不是因为这字本身有多好,而是你能坚持这几年的写下来,让我看到了未来如果你继续坚持下去,这字必能出彩。
如果说你如今的字有多好,那真是个笑话,别说其他的,就是你如今的同窗或者同龄书生,想必和字写得一样出彩甚至比你更出彩的不是没有吧?你的字连在同龄间独占鳌头的资格都没有,更何况比之其他人。
赞你那一句,更多是在为我看到你在未来的某种可能喝彩罢了,以价值论,其实你这几个字和蒙童写得能有什么区别?而那些值得人为其出价的字的作者,或者是已经自称一体的书法大家,或者是某一类型字体写出自己风格,能让人一见字就认出的书法名家,这些人有几个不是在字一道上孜孜不倦侵淫了几十年才有的成就,而他们那些年少时字写得和他们一样或者比他们出彩的,如今还有几人记得”
沈尧书细细思索了一阵,当场对着那老先生行了个大礼,“多谢老先生指教,晚辈受教了。”
然后收了字摊回家苦练,更把那老先生给的一文钱随身携带,时时提醒自己,后来还一举点中了状元郎。
冯氏听完这段呵呵笑着说,“这段虽然写得夸张,但这一文钱的事到也没错,这仔细想想似乎还真有过这么回事。”
燕嬷嬷在一旁应和,“可不是,老太爷确实有过摆字摊卖字的事,还真有这么一文钱<scripttype="text/javascript">reads;</script>。”
沈君芫还当都是人编出来的呢,没想到还真有,当下问道:“真的么?祖父当年还有这样的事?”
“我也没听说过,祖母祖母你快说一说。”沈君萝也不知道有这回事。
别说姑娘们,连沈家三位夫人都是第一回听说这事,德安偏头小声问萧氏:“二嫂,你知道老太爷这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