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济安看着自己沈济堂一派从容的在下人端上的盆里净手,亲了香,还拿出了茶具,笑着说道:“二哥,这是要亲自泡茶吗,好久没喝到二哥亲自泡的茶了,现在这个时节,我想想,莫非是西湖的明前龙井已经送上来了?”
沈济堂也不看沈济安,一边自顾自仔仔细细的把茶壶茶杯用头道茶洗了,一边说道:“江南那边传来消息,今年那边雨季提前雨水又较往年丰沛,所以这明前龙井到较往年早上几天,正好今儿赶上了,咱们兄弟就一起品品今年的新茶。”
青瓷小杯盛上清澈明亮的茶汤,顿时满室清香,沈济忠接过沈济堂递过来的茶杯,细品了一口,喟叹道:“二弟的泡茶技艺越发进益了。”
沈济安虽然从小也被逼着练过这些,却一向不是很喜欢,也就会分辨一二,偶尔糊弄糊弄人是没问题的,但真说到品茶,他向来是不怎么喜欢的,早把那一小杯茶喝光了,听见沈济忠的话赶紧把要放下的空茶杯装模作样的端在手里,心里正暗暗庆幸好在他杯子还没放,结果一个偏头就和沈济堂的视线对了个正着。
沈济堂也不说什么,默默和沈济安对视了几眼,就若无其事的转开了视线,沈济安却是立刻松了口气。从小到大,在这些所谓的君子雅事上他就没什么太大的兴趣,喝个茶还要慢条斯理的,实在是受不了。
“那是如今朝堂事多,大哥是内阁六相之一,自比不得我清闲。”如今沈家事多,没什么大事可不会如此慎重的让沈家三位老爷聚在一处,沈济堂暗自猜测地问:“大哥今日特意叫我们来,可是……朝里有什么大事?”
“朝里最近到还平静,真说大事,也就是会试了。”沈济忠放下茶杯,转头问沈济安:“济安,最近温习的如何,说来我倒是奇怪,原来让你参加会试,你是怎么都不乐意,家里好不容易逼着你去得个解元名头,你就说什么都再不愿意考了,正好你又被宁王看上娶了三弟妹,不考也好,怎么这会儿反倒要考了?”
沈济安满不在乎的说道:“本来家里头,有大哥和二哥两个三鼎甲翰林就够了,我是向来不怎么喜欢读书,要不是你们逼着我,我连乡试都不会参加。”
沈济安本来就是沈济忠兄弟两人亦父亦兄般养大的,对他的性子再了解不过,他这么说倒也没错,只是一向端正恪守书香世家传统的沈济忠脸色还是有些沉。
沈济堂到是没什么特别表示,对着沈济安挑挑眉,“那你说说,这回是什么原因,你倒自个愿意参加会试了?”
被问到实情,沈济安忍不住搓着手,嘿嘿的笑着说:“其实吧,我也不是想参加会试来着,我是想去参加武举考试,但是我那老丈人不同意,说原来把德安嫁给我,就是指着咱们家沾沾书香气,如今我若要参加武举必须等先在会试得个名次才行,所以我就……”说着似乎又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着<scripttype="text/javascript">reads;</script>。
“所以你就先参加会试,得了名次,再去考武?”沈济忠皱着眉头问道,见沈济安点点头,忍不住呵斥了一声:“荒唐!你当会试是什么,你想考就考,想中就想中,你这些年的书都读到哪里去了,敢如此不知天高地厚。”
“大哥到不忙生气,他的性子,你我也知道,原本我们就希望他好生走走科举之路,如今他自己愿意走,不管是什么目的,也算是件好事,至于会试之后的事,之后再考虑就是,中不中都不是什么要紧事,总算平日我们多少也督促过他,学问也不至于太差。只是……”沈济堂停了一会,看看沈济堂,转头盯着沈济安,问道:“你怎么知道朝廷要举行武试?宁王给你透露的?”
大殷虽然有文试和武试两种举试的方法,但只有文试形成规模,正常的是每三年一次,遇到什么喜事还会加恩科。但武试就不一样了,一来大殷的武将基本是世袭制度,普通士兵自有兵户,武试基本是由武将联合兵部上折子要由内阁和圣上批了才会办,时间也不固定。并且通常要举行武举是说明朝廷要大肆用兵,或者是对内或者对外,如今大殷内部并无叛乱也无什么贼寇,那就是要对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