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也……犯不上……”白新武蹙眉,“你这话说得怎么听起来比我还不像个好人?”
“我几时说过我是好人了。”
“呃……”白新武想了想,还是摇摇头,“但那客栈里中了毒的人呢?我不用管了么?”
“不用,他们都好了。”她笃定道。
“你怎么知道?!”白新武不信,这女的说话怎么跟个神仙似的。
宋飞鹞抱起胳膊,自信道:“若再出现死者,责任我来承担。”
“你……?”
他再次打量了下眼前的女人。他记得江湖传言这女人那日大闹江山听雨楼,还把含笑剑给整疯了,总之大名远播。后来说是被枢墨白雇了给沈家千金当保镖,还有人说见她与枢墨白有过私会,可见关系匪浅,可能是枢墨白的什么亲戚……几月前她还在江西主持了漕帮罗崇瑞的后事,现在也算有些威名在。
让她接着背锅,好像也不是不可。
宋飞鹞继续道:“请白舵主只管去曹却府中,把他赚来的银两搜刮来备着,全部作为这几日这些死者的安家费。反正是曹却的银两,对你而言不吃亏。”
其实白新武是吃亏的。原本,他是想把曹却的那些银两吞掉,谁知现在出了这档子事,只得全部吐出去。但眼下,确实也没什么办法了。还不如抓着机会离是非之地越远越好。
“唉,也只能这么办了。”他妥协。
经过宝金的诊断,客栈中还活着的人皆无大碍。并且他们的体液与皮肉并不含毒,自身更没起什么恐怖的变化。他们好像真的没事了,虽然宝金忧心忡忡,但所有人归心似箭,并不愿意再留。
白新武带着燕祁云率先开溜,又过了两天,其他人恢复了原先的活力,纷纷向宋飞鹞连声道谢并道别。
“不客气,不客气,”宋飞鹞打着官腔对所有的感谢照单全收,“都是应该的。”
于是,柳怀音听着他们离开时还在讨论着宋飞鹞的名字,显然不久的将来,她会成为江湖中赫赫有名的助人为乐之士。
柳怀音对宋飞鹞的行为看不太懂:“大姐,药不是宝金做的么?他们为什么来谢你?”
她拍拍他的肩:“问你个问题,朝廷放粮赈灾,百姓一般感激的是朝廷还是负责开仓放粮的官兵?”
“呃……百姓不认识那些官兵吧。”他想了想,只得承认,“所以还是朝廷……”
“若白新武在,他是朝廷;现在我在,我就是朝廷。所以他们感激我。明白了吗?”
“明白了。”他撇撇嘴,“这么说来做事的人不是很吃亏?”
她便语重心长道:“小伙子,天底下给人打工的,大多都吃亏,即便有所作为,领功嘛那是上头人的事;只有要背锅时,才会轮到你。要想跳脱出这样的环境,要么你自己努力一把,成为牛逼的上头人,到那时,你就能合理地压迫别人了。”
“我不想压迫任何人。”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