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来找道长驱邪的人。”小二解释道:“是另外的两个人。他们穿得……”
‘花’溪穿过木芙蓉中间的小道出现在了两人面前:“钟留师兄。”
她一出声,小二便识趣地退下了。钟留‘阴’沉的脸上总算有了欢喜颜‘色’,他喜道:“原来是你们到了。这下可好,有了你们俩,清原的百姓总算可以不再受妖人之苦。诶……清流师兄呢?”
‘花’溪侧身,点缀着嫩嫩粉‘色’‘花’苞的绿叶丛中,李清流款步而来。
“师兄。”钟留又是一笑:“来来来,既然现在我们人到齐了,便来商量个办法,好破那人头树的阵法。”说得正高兴,钟留话音忽然一转,关切问道:“对了,你们俩刚赶来,需不需要休息一下?”
“不需要。”李清流摇摇头:“你继续说便是,把清原的情况,仔仔细细地说一遍。”
“诶,可是我们商量收妖的事,不是应该叫上莫宁师姐一块儿么?”‘花’溪的眼睛瞟向亭子里面:“我方才听见师姐的笑声了,她是在里头吧?”
“是。”钟留的脸‘色’变得很难看,回答也是有气无力:“不过人家现在正和心上人你侬我侬,才没有心情管什么收妖不收妖呢。你也别去叫她,免得扰了她的兴致,白担一通骂。”
“心上人?”‘花’溪惊呼一声:“是桑墨吗?”
“是是是!”钟留一边回答一边推着‘花’溪往东厢房去:“你们就是想叙旧也别现在去,多给莫宁一些和桑墨独处的时间,让她高兴高兴。来,进我的屋里去,我把人头树的情况,仔仔细细完完整整地说给你俩听。”
‘花’溪很想问钟留,莫宁高兴了他高不高兴。不过这问题一出口势必不利于几人的和谐相处,‘花’溪便把话给憋住了。但同时,她对桑墨的好奇,又上了几分。
这个人,一手琴技出神入化,一副山水穷形尽相。他擅琴擅画擅岐黄之术,入得了姜王宫去得成罗刹国。可看他模样,又的确只是二十三四的俊美郎君。
‘花’溪并不觉得桑墨的身份真就是琴师画师这么单纯,可她的自觉又告诉她,他是个好人。
“在想什么呢?”李清流将手搁在‘花’溪面前摆了摆:“人头树的情况很复杂,不比其他,你听仔细些。”
“嗯。”‘花’溪回过神来,忙不迭应道。
人头树便是长在镇子中央的那棵枝繁叶茂的大树。钟留他们来到清原时,整个镇子除了人头树,再没有别的绿‘色’。它的鲜活与周围的死气沉沉形成鲜明对比,钟留直觉这树有问题,便飞到院子上空望了一眼。
只一眼,钟留便惊呆在原地。他看见粗壮遒劲的巨树枝头上挂满果实,树下一身缟素的男子做书生打扮,正捧着一枚果实细细嗅着。
钟留低了低身子,想去找那书生问些话。甫一落地,那书生捧着果实转过脸来。钟留这才看清,那果子完全就是‘女’子的头颅!正惊诧间,书生手里的头颅忽然睁开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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