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男人对凌雪谣的凌厉目光浑然不觉,还乐呵呵开着玩笑:“正好,姑娘生得貌美,道长生得俊朗。给力,方不枉天赐这缘分!”
“莫要胡言。”李清流也受不了男人的聒噪,皱皱眉道:“我不喜玩笑,你还请自重。”
男人再次讨了没趣,脸上也难堪。他低下头,静静看着小简,不再说话。李清流落得清净,闭目练习清心诀。
这里人多,空气混浊,此起彼伏的鼾声更是干扰他的判断。还有飞鹰,他特意渡了修为给它,还喂它吃了一粒速行丹。按理,大半个时辰过去了,它应该已经抵达了广清才对。
怎的迟迟不回?
一遍清心诀练完,又过去了半个小时。李清流察看迦微扇,飞鹰的羽毛已经归了原处。他这才放松了些,透过羽毛细细察看飞鹰的状况,却在飞鹰脚下看见了两张纸条。
飞鹰竟然没有到过广清!
李清流心头大骇,这地方离东海并不算特别远。飞鹰的速度历来无人可比,有他的修为和速行丹加持,一个时辰再怎么也够它去广清山转一圈儿的。眼下信还在鹰腿上绑着,要么是它在路上出了状况,要么是广清出了状况。
无论是哪一种情况,对李清流而言,都不是好事。
“道长,你在看什么,这么出神?”耳边传来轻柔的声音,是凌雪谣温温开了口。
“没什么,一把扇子而已。”李清流合起迦微扇,把它收进袖子里。
山坳里的人其实大多都没有睡着,自从小简父亲说出了李清流的身份之后,一传十十传百,大家都知道了李清流在这一块儿坐着。许多人自发的把位置换到靠近李清流的地方,仿佛挨他越近,就越是安全。
凌雪谣脸上飘着些红晕,她的眼往李清流衣袖里瞟去:“道长的扇子肯定和我们的不一样,也是了不得的法器吧?我进村不久,想了好些办法都走不出村,道长一来,毫不费力就收了那一干妖精。道长修为如此之高,可能教授我们一二。如此,我们遇上妖精,也能防身。”
此言一出,周围人纷纷附和。
“不行。”李清流翻了个白眼儿。这些人,都把自己当天才么?世上哪儿有一学就会的法术?就连花溪那样的真天才,都是勤学苦练小半年之后,巩固了基础功法,才勉强学会最基本的御剑术。(最快更新)
“为什么不行?是不是怕我们把你的本事学全了,会对你不恭敬?”有血气方刚的青年人大言不惭道:“放心,就算我们学会了你的本事,你也是老师。尊师重道的道理,我们明白的。”
他还真把自己当成了天才。
李清流无奈抬头,不想再和这些人呆在一块儿。他站起身来,看凌雪谣的目光有些怀疑。凌雪谣对上他的眼神,往后缩了缩身子,活像一条受惊的小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