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溪觉着少年的脑子大抵有病。法,他带着一群人过来破坏缥缈山的结界,是为了给她贺喜。这就好比某甲去拜访某乙,到了人家家门口,并不敲门,却把人家门板儿卸了,还硬说自己以礼待人。
“你不是我的朋友,我的生死婚丧,为什么要给你发帖子?”花溪挑眉的同时,脑子里生出一个相当可怕的想法。
而那少年抿唇一笑,将花溪的猜测给坐实了:“我从前的确不是你的朋友,但是现在不同了啊。你和李清流结了婚,你就是我的弟媳,是亲友。”
花溪觉得自己根本不能说出话来,只一个劲儿给惊羽使眼色,让他赶紧回席上通风报信。
隔着两层结界,无月将头往花溪跟前凑了凑:“你怎么把小跟班儿打发走了?该不是看上我想同我私奔,所以要消灭人证?不不不,虽然我长了张花心的脸,对待女人也着实不算忠贞,但是兄弟的女人,我绝对不会碰。”
外层的结界忽而颤了一颤,紧接着一道欢喜的声音从人群中传出来:“找到了,找到了,结界的第一块根基,我找到了!”
这声欢呼瞬间激起了众人的热情,他们纷纷埋头,在地上寻觅其他根基。网浮玉的结界很厚实,普通人奈何不了它。但任何结界都会有根基,一旦根基被破坏,结界报废也就指日可待。
这群妖怪能在短短一个时辰内找出第一个根基的位置,显然是结界符印方面的专业人士。看来无月也是下了大力气,非要见李清流一面。花溪纠结了片刻,开口道:“你为什么会知道,今日缥缈山上有喜事。这件事情,不可能是我们透露出去的。”
“我眼神儿好呗。”无月甜笑道:“一看一个准。清流是我唯一的兄弟,你也是我喜欢的姑娘,你看我都诚心诚意的道喜来了,你好歹请我进去坐坐罢。哪怕倒一杯白水给我喝也好啊!”
花溪没和无月相处过,根本摸不准他的脾性,哪儿敢随意应承?更何况,风言玉虚等人都在,不安置好怎么成?无月可以进缥缈山,但不是现在。
能拖延则拖延着吧,只是不要让他发怒就好。花溪如是想着,便开口道:“那你先让你的人住手,他们停手了我才可以和你商量。布结界需要消耗大量灵力和精神力,他们轻轻松松毁了,我指不定要花上多少时间精力修补。”
“好的。”无月乖巧一笑,好似学堂里干净温柔的少年书生。
如此样貌配上仙门的白衣,简直太有迷惑性了好吗!花溪觉得无月要是坚持不懈地在她面前露出这种人畜无害的笑,她会很容易缴械投降,领着他去见李清流。毕竟这张脸和李清流有四五分相似,但是稚气尚未脱尽,带着身居高位的狡诈和少年的意气单纯,像是李清流的弟弟。
没办法,谁叫无月的父母都是有着尊贵血统的妖呢?六界当中,生长越缓慢的人,与生俱来的灵力也越为强大。
那些人果然被无月叫停,见无月挥挥手,他们都很识趣的背过身离开。花溪点点头:“很不错啊,都挺听话的。我在缥缈山的几个月里忙前忙后,虽然谈成了二十来笔可观的生意,但和下属的关系,啧啧,一团糟。”
无月将右手握成拳往结界上砸去:“肯定是你的相处方式不对,一般来说,只要给了下属一定的甜头,他们不会轻易出卖你。给了他们与众不同的希望与期待,那他们压根不会背叛你。”